“方便。”苏慎说。

不存在的东西，想它嘛呢？

胡宇然生怕苏慎说不方便。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，他都想从病床上蹦起来说方便方便不打扰了。

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原因。

苏慎的声线很稳，绷得直直的，语气里一派温文尔雅，全然像一棵清凌稳扎的竹。胡宇然知，放松状态的苏慎不这样，他说话的时候总开玩笑，所以他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，他在说话的时候尾音有些微微的上翘，透着狡黠。现在是他张的时候才会表现来的状态，全副武装地应付外来的状况，刻意把自己铸成最不容易错的样。

有原因。

“真的吗？我觉得你像是那喜规划的人。”胡宇然闭着睛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
他和苏慎在这方面很像，都是习惯规划的格。

他说：“在病房里方便吗？”

“您好，警察。”门的人说。

但是他没想过以后。

说实话，他对这场谈话很兴趣，除了想了解警察对案情的度之外，主要是很想知苏慎在警察面前是一什么样的状态。

客观的变化永远都是猝不及防的。

苏慎和胡宇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，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了敲键盘的声音。

苏慎愣了一下，敲键盘的声音也停了一下，不过立又接上了，他边打字边说：“没想过。”

“苏先生，还记不记得在10月23号那天中午你去了哪里？”

确实，苏慎自己也这么觉得，他是那喜规划的格，小时候甚至就已经把他七十岁的生活都想好了。

请假，明天不更。

胡宇然照例躺在病床上，用被蒙了半张脸，悄悄地听着苏慎和那两个警察的对话。

宋海林听见他这话一下沉了脸。

胡宇然听着打字敲键盘的声音，不光不觉得吵，还安心。

不过他是后来才明白，规划这东西，最肋不过。人的想法，归到底没用，任何现实，任何宿命都不会因为某个人的主观想法去改变。

胡宇然没有以后了。他是个病患。

胡宇然没回答他。但是他明白了苏慎是什么意思。

“苏慎，你想过以后什么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……那个第二个客人。”

应该和苏慎不愿意去想以后是一样的原因。因为没有以后。

薛之沐的审讯技巧几乎全是从宋海林这儿

后天会更。

“10月23号？”苏慎看了一坐在他面前的薛之沐，把手机拿来看了看日期，“是周天？周天的话我应该是去了乐安街。”

原来警察认识那个小哥啊。

于是问话地就定在了病房里的茶几边上。

这时候突然门被敲响了。

警察们还在门敲门的时候，他就迅速蒙降低了存在，竖着耳朵只听声音。来的是两个警察，一男一女，从一开始的说明情况到后来开始谈话，几乎都是女警察在发问，男警察从来到现在就只说了一句话，就再没开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苏慎拿着电脑在病房里噼里啪啦打字，他开博导发的邮件，还瞄着桌面上的手写材料，一心好几用着。

苏慎也没有以后了。他是个罪犯。

苏慎直接反问胡宇然，“那你想过吗？”

第61章第六十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