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但也许，他是来送他最后一程。

沉言背脊一，浑气势一变，唱腔也从刚才的婉约清丽立刻变成激烈铿锵，“说什么敌众我寡难取胜，班超有话说。自从那番贼来犯境，烟尘四起黎民涂炭不安宁！”

“番贼”二字让大佐脸微变，沉言又用仿佛班超看待敌人般仇恨的神看着他，他心中一惊，猛然一拍桌，起喝，“闭嘴！”

他转过背对两人，理了理袖似开场。

在大佐上了几发弹确认对方死的不能再死的时候，沉言猛地调转枪，直指杜椴谨。

沉言躬，一个唱腔，“诺。”

如果在杜椴谨面前杀掉大佐，那势必会牵连到他。

大佐想掏枪，手臂却一痛，他不可置信地看到旁边的杜椴谨快他一步，从他这里摸走了枪。

沉言回以对方定而激的神，也表明他的态度。

杜椴谨一掀桌遮挡，矮躲在桌后朝杜椴谨开枪，造成让外人以为的他们在彼此攻击的假象。

杜椴谨挑眉，视线平平静静地落在沉言上，颔首笑，“自然认识。杜老板唱的可谓一绝，再无人能及得上这一段的风情。大佐先生一定要见识见识。”

“砰”一连串的弹声划破了大佐官邸的上空，屋外守卫的士兵立刻举枪，从四面八方涌这个院落。

沉言，翅难逃。

杜椴谨搭在上的手，不知不觉悄然握，而面上却是和大佐谈笑风生，评夸赞沉言的唱功多么湛。

而到底是沉言手里的枪弹用的更快，手枪很快发空堂的声响。

家国天下，他和沉言到底算是默契。

摸了个空的大佐，就被双手举枪的沉言开枪了个正着。

杜椴谨也许是在赌他对他的心意。

一曲唱完，两人拊掌赞喝，沉言收拢长袖，长俊立，款款笑，“我最近新编了首曲儿，叫，讲汉代班超的。不知大佐先生有没有兴趣？”

这一次，他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铩羽而归；也谢谢他，冒着这般大的风险，来见他。

杜椴谨站在掀翻的桌后，神情狠厉，单手举枪，对准对面的青衣戏毫不留情地开枪。

弹准确无误地集中对方的，在大的冲击力下，沉言晃了晃，他捂住，指中渗的血很快染红了他

大佐大笑，“那是。”转而向沉言，“便请沉老板为我和杜三爷唱一。”

一曲娓娓来，每一次旋、每一次抬视线汇，都述说着缠绵悱恻的情愫。

“良辰景奈何天，便赏心乐事谁家院？”

说时迟那时快，沉言一把了藏在宽大戏服腰间的手枪，对准了大佐。

门时那一个神汇的瞬间，他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来意。

“嗖”

杜椴谨在赌他会不会为了他而放弃这一次刺杀行动。

情报的完善。

大佐自然说好，而杜椴谨底划过一抹痛。

画面就定格在这一瞬沉言的脸上。如此怪异的表情，似悲似喜，大悲大喜。

与此同时，持枪的士兵破门而，他们看到的，是一地狼狈，倒在地上上数个血的长官，以及--

没人能看见，涂抹着厚重油彩的那张脸上，那双素来清冷的，一瞬间雾弥漫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