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猗猛然与他对视，姚安歌中的光也闪了一下。林清猗脸上已经没了笑，“王爷也信这些怪力神？清猗自问并无多少害人之心，王爷所受之难，清猗不得不。但问王爷，您手上沾着的污秽鲜血，只怕比清猗要多上许多。那敢问您怕不怕遭报应？”

林清猗的神智回来了，盯着慕博衍瞧，他说这话是为了什么，面上着的泪更显得楚楚可怜，语气却不似先前那般的无措：“王爷是何意？清猗如今陷于此，如何去问三皇？”

林清猗听完却是苦笑，没有反驳，说的没错，死的确是她这几个月的所求，可惜求而不得。“王爷，是清猗害你，清猗自知罪孽重，愿以命相抵。”林清猗笑得凄惨，“至于三皇，清猗痴心已付……”

“看来林姑娘是知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慕博衍说得也是平淡，只是琉璃似的珠却添了幽。

“林清猗，本名林璇，甘陇武都人氏，建安三年匈大举攻大夏，北疆之地生灵涂炭，你的父亲母亲全都死在了那场战争里。家人亲属四散，最后只剩你一个小女孩落山野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，你保着一条命落到了京城，还遇到了三皇景修宜。三皇一向无好不下手的人，却收留了你，养着你。你激他，尊着他，甚至上了他，对他惟命是从。可却不知他一直与残害你父母至亲的匈人勾结。而你要害的慕博衍，正是那位驱除达虏，还北疆清明和平的那位让匈闻风丧胆的中兴王爷唯一的血脉。”姚安歌对着林清猗说得清楚明白，“景修宜救你是另有所图，你却铭记心，那老王爷呢？他为你父母报仇，让你免遭蛮夷欺侮，却落得让你千方百计毒害他儿的下场。”

慕博衍勾勾嘴角，说：“林姑娘认为本王若是放你回去，你可是会得到答案？”

慕博衍坐直，拢一拢衣袖，：“不瞒姑娘，我什么都不信，就信怪力神。”修长的手，指节分明还能清晰看到上面细小的青紫血，“本王杀过匈，害过异己，也毁过一些人，跟姑娘只沾一两条命相比罪孽要重太多。只

沉，“兰雅不是小丫，她本名乌洛兰卓雅，匈人。”

匈……林清猗整个人呆住了，小雅是匈人！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的中喃喃。

“那样岂不是正如你所愿。”姚安歌在旁冷言冷语。

慕博衍看着她，可怜，真的是可怜，只是可怜却也可恨，一之为甚，其可再乎？虽说是景修宜两次害我，但若是没有你，第二次他又怎会得手，平安也不会死。慕博衍的睛略微一眯，说：“我父王不是为你报父仇的恩人，他只是他大将军该的事，护佑百姓。匈人中也分好坏，无奈是当权者说，为了国富民，为了百姓安居乐业，为了彰显国威，为了四夷臣服，于是开始了战争纷扰。我想，所谓的南辕北辙，应该就是如此了。”慕博衍走到林清猗边上，“景修宜怎么样，与匈关系如何，若是你想确认答案，何不自己去问他？”

林清猗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许久才说：“王爷若要放清猗回去，就算是三皇给了答案，清猗只怕是要带着去见阎罗了。”

“不可能，殿下不会……不会的……”林清猗的中满是泪，不信，不可能的，“乌洛兰……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