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钰程答不来。容盛寻思着自己对方钰程的态度说得上是颐指气使。难这小是个受狂？还是说那天下午的“英雄救”让方钰程有了“以相许”的念？

姜汶园想看不来才有鬼，“老师不一定会每本都检查，就算检查也不细看。”更重要的是就算看来了也不一定会跟你计较。

闲话说毕，容盛切换上一张绷的脸在椅上坐下，说他昨晚写作业写到四。

容盛叹了一气，伸手把自己半长不短的发捋到脑后。他之所以隔了一个晚上来找方钰程，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对他破大骂。

姜汶园脸上的笑容很淡，说他的写完不见了。

“能不喜男的吗？”

果然姜汶园抄完了容盛还剩下两三页，最后两人用订书机把两份分开的练习册合二为一，把在旁边守了小半天的化学课代表都看呆了。

每一次长时间分别后的重聚，姜汶园都觉得容盛仿佛发生了什么他看不见的变化，变为了一个他不熟悉的人。他害怕唐突，不会贸然上前搭讪，只会在一旁坐下等着容盛过来情地跟他寒暄，小半天以后这别扭才会消失。

“对。”容盛赞同，“早知昨晚就不通宵了，我先睡了，等会……”

姜汶园把刚分发下来的两个人的新书分开收拾好，数发现无缺以后才放到容盛桌上，问他写完了吗。

方钰程差儿就要着自己的衣角走过来了，他好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似的挪到了容盛跟前。

很累，问他能不能坐过来。

方钰程沉默了，没有回答。

这一次，他说不能。

“最少不要喜我。”

“老师来了叫你？”

方钰程破罐破摔地了，容盛让他不准再喜了，不然他家，是他说了不喜才罢休。

“事情没有本你想的那么惨。”容盛搭着他的肩膀，用一果不其然的气说，“我不劝你回家你现在大概在某个人贩的仓库里供应官了，哪里还能来上学。”

容盛摇说没写多少，从书包里拿他空白的作业本让姜汶园帮忙，两人奋笔疾书了半天也没写多少，最后姜汶园把自己数学作业写有名字的扉页撕了，递给容盛。

他那张苍白的脸，跟小时候被他使坏欺负哭以后泪鼻涕糊在一起的样如一辙，容盛莫名有些心，应了一声不会就去了。

容盛就利落地在数学练习册的面封上写上他的大名，让别人先帮他了，然后豪气万状地把他自己的化学练习册从中间撕开，一分为二，把厚一些的那份递给姜汶园。“你写字快。”他解释。

容盛的埋在臂弯里，闷声说，“不用了，开学第一天一般都不骂人。”

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，容盛没再为难他，问他以后是不是还打算继续喜他。

“老师看不来笔迹不一样的吧？”容盛自欺欺人地问。

周一的第二节课是育课，姜汶园叫了容盛一声，容盛也没抬，闷声说帮他请个假。

“你怎么办？”



“我有什么好的？”

“你，你不会说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