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杀？”

不过她的面容已经是一片祥和，仿佛安静平和地离去，在另一个世界里获得了永生。

“割脉。”姜汶园一闭上，整片视网都是暗红，“我回到

那天他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门，陈练云当时还在餐桌上坐着，手里端着碗，最后一次看着他走门。

容盛把饭盒扔到桌上，去台洗手，“打电话给班主任说。”

她咧开了嘴，说的是:你能不能在家里陪妈妈？语气温柔。

“三号，回学校那天，我跟她吃完晚饭后来上学。四号，我爸……”他知那个人不是爸，可是这个代号简单明了，两个人都能明白说的是谁，“发现她死在房间里。”

第23章中

主持人衣装整齐言辞得，只是姜汶园没怎么听懂他的话。姜建也上去面无表情地讲了几句话。下面的人俱是反应平平。

姜杨一直挎着他的手臂，带他走了一个中型礼堂，正中间是肃穆的黑白遗照，周围摆满各圈，四周都是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。

容盛得知他回了学校无论如何都想见他一面，姜汶园劝他别来，容盛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。大半个小时后就现在他的宿舍门，他提着晚饭，问姜汶园吃了没有。

血开始从地板里往上爬，渗床单里的也从亡人的手腕，她脸上的黑紫褪去，球也开始转动起来，刀也回到了她的手上。

等他清醒过来，正是凌晨四半，他在自己的床上，黎明的微光照屋内。

容盛看不清他的脸，他在床铺上坐下来，伸手搂住了姜汶园，问他事情怎么样。

姜汶园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和红，心想陈练云生前几乎从来不化妆，不知她得知自己死后被涂成这个样心里是什么受。

他还隐隐记得昨晚姜杨劝他上来睡觉，很快就有人来敲门叫他起床。

如他所料，姜汶园也没忌讳什么，跟他平铺直叙起来。

悼念会的最后他们纷纷鞠躬，姜杨轻拍姜汶园的背，暗示他也弯腰，之后大家排着队最后一次瞻仰故人的遗容。

“你怎么来的？”

宿舍电源有一个控制总闸，在上课时间关闭，请假回来的学生只能摸黑。他们不习惯敞着大门说话，门关上以后室内就更是一片黑，台上传来的微光只能让人勉看到床铺柜的廓。

姜汶园把浅黄的鲜摆放在她的前，默默地想着这一切都是假象。彻彻尾的假象，她的一生都充斥着难以排解的痛苦，最后是这痛苦化的兽膨胀把她的撑破，她终于亡。

接下来呢？

桌上还放着饭店的餐，陈练云吃剩的半碗饭还放在桌上，他摆在桌上的空碗也还在，甚至拉来的椅也没有被推回去。

她轻轻地放下了碗筷，站起，上楼。她也许洗了最后一次澡，换了一漂亮的衣服，这才不缓不急地走向她最终的归宿。

周围一圈圈的人是他们姜建和亡妻的亲戚和他的同事朋友。在送丧之日，这些鲜少现的亲戚朋友从各钻来齐聚一堂，就好像人大扫除时能从柜里一次翻七八只平时看不见的蟑螂一样。

暗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