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，他在以一刹那间回了，他的视线范围内的现了一个大的影，他猛得抱蹲下，连带爬躲开几步才看清了陈练云手上拿着的烟灰缸。

姜汶园忍受着她的摸，皱了眉，“我们班有大半人都住宿了。班主任也劝我们尽快住校。”

她活着的痕迹在房里的残存，一举一动都在这房里无数次反复播放。

姜汶园不知人的意识或者说灵魂会不会随着的毁灭而消亡。

可一次
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姜汶园说，他惊讶自己竟然试图劝他妈，跟他妈谈判，甚至略带哄骗一般地跟她说话。“我也不会离开你。就是上课在学校里住，周末会回来。”

他这才发现陈练云的手瘦得可拍，大的骨节被一层泛白的肤包裹着，关节病态地凸显大着。她糙而冰凉的手在他的侧脸摸了一会，“是那个叫容盛教会你骗我吗？”

人若有灵，他就可以抛弃所有的愧疚、痛楚、记挂，因为对于陈练云来说，没有一个地方比这个家更像是地狱，她在任何地方存活都会比这里快乐。

陈练云的死，没有让他受到太多丧母的悲伤和生死无常的恐惧。只是他很难不去幻想她躺在床上最后的冥思。

姜汶园惊醒了，他正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——房里所有的东西依然是那一天女工清洗过的样，除他以外再没有别人来过。

陈练云吃吃地地笑了几声，神情诡异地说:“你以为你逃得掉吗？”陈练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:“傻儿，你知他为什么要救你吗？”

她把烟灰缸“啪”地砸在玻璃茶几上，揪着自己的发痛哭起来。

姜汶园叹了一气，上前把烟灰缸挪开。从茶几上拿起烟盒和火机，燃了递给陈练云。陈练云过了很久才伸手，她接烟时手一抖，烟灰就掉在她的衣服上了。

陈练云隐在发下的脸扯一个没人看得见的笑容，随意地把烟灰磕在茶几上，她伸手来。姜汶园费尽了全力气才容忍了她的摸而没有逃离。

他坐在饭厅，摆上两碗饭，就能看到她把端起的碗砸到地上；他抬脚上楼，穿过长廊，就能看到她的影和步履；他打开她的房门，就能看到闪着白光的利刃和飞溅到地的鲜红滴，看到她死寂的双眸……

若非如此，他对陈练云应该怀有怎样的情呢？庆幸她的解脱？还是伤怀她的永不存在？对于她本人来说，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，她会怎样的选择呢？

年纪不大的他第一次受到生死两隔的悲哀，差儿潸然泪下。

他曾看过一电视剧，痛失人的男主角痛哭涕，跪对上苍祈求:“人若有灵，让她的灵魂纠缠我一生吧。”

“我只有你一个人了！我只有你一个人了！你忍心吗？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家吗？”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红瞪着姜汶园，“忍心看着我死在这里？”

她是否能清晰地受到生命的失？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的是否本能地剧烈挣扎？依然留恋着这个世界，后悔就这样结束吗？还恨着姜汶园造成她可悲的一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