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不会也觉得……”

“你很累吗？别躺着……”容盛最不喜别人坐没坐相，没有骨的样。他在说话时习惯看着别人的睛，当他坐着，姜汶园躺下了，他就得一直俯视他。

“她多厉害也与我无关，反正我不想过这样的日。”容盛说他以后绝不会成为利益熏心、油满面的商人。“我爸要是知我想去读文学系，估计会给我两大耳刮。”

只是他父亲永远把容盛能走的路暴地划分成两。一是顺从他的，肩负千钧责任，走上那带刺又光荣的荆棘之路；一是背叛他的，跌了享乐主义的罐，自私自利我行我素，弃家人家业于不顾。除此容启华看不到容盛的第三可能，因为除了他心里为儿设想好的哪一，其他都被他归类为背叛。

父母虽然把他放在心尖，但总有过多的要求和期望；朋友愿意与他同喜乐共欣，那情却过于浅薄，终究到不了心底；他的慕者们被他光鲜亮丽的外表引，追求无果后就把他忘得一二净。

他打断姜汶园将要说来的话。他并不是忘记了要和他坦白，只是越来越不想开。

姜汶园手掌垫在脑后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，问他为什么。

“他讨厌我。”容盛坐在椅上轻晃了一下，“我也不稀罕他，我也讨厌他。”

家境优越可以让他一辈活在致的象牙塔中，是让他的人生拥有比普通人更多的选择的后盾，也是他更多的旁人看起来格的事情的底气，无论何，都绝不是规范和束缚他的人生的理由。

容盛活了不到二十年，得到的所有都是最优的，早已就习惯了被众星捧月，却从没有一个人用这神看他。

说不是很痛就应该让那只脚着地，轻微运动有助于康复。

“很厉害。”

“他说我想稀里糊涂地过一辈。”他有些疲惫地眨了两下睛才睁开，“真不是这样，我要上什么大学，考取什么学位，毕业以后想什么，我心里都有个数。只是我一张，他就觉得我在忤逆他，故意刺激他。”

“开玩笑的。”容盛突然打断了他，“良田万顷日三升，大厦千间夜眠八尺。我靠自己也能活。”

容盛说事情的起因是他爸今天见到了他的一个远方表亲，那个女孩考上了国内名牌大学，之后在世界一大学取得商科硕士和博士学位，归国后三十岁之前全盘接手家业，简直是商二代的楷模。两相对比，发现自己罐里长大的儿形同废。

他渴望那炙得要把他吞噬又包容他的一切的神，他希望那双饱的

“不一定，你还有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姜汶园否认，“你喜怎样就怎样。”

知父莫如。“他一想到我下半辈不用像他那样活得像个陀螺，像个假面，连抠脚的时间都没有，他就妒忌。”容盛调侃前半生靠着母情存活，下半生可能就要靠兄妹情了。

姜汶园嘴上说好，转又回去坐到床上。

“他骂我怎么不能像你，勤恳踏实沉稳，我说再好也不是他儿，把他气得……”容盛顿了顿，突然开，“他还说他死了以后一钱都不会留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