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姑娘没有要给大少爷的信件吗？”

翠鸣把叠得三尺的书全都一下放到桌面上，用袖了额上冒的细汗，“书院发的信上所有写到的书都在这儿了，姑娘你看看，还有没有什么少的？”

一滴滴豆大的泪珠从角下，莫斐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，一下慌了，他手足无措地站在莫语面前不知该什么，从怀里拿巾帕的手都是抖的。

风来柳絮，飘飘悠悠地顺着半打开的窗了屋，落在了正对窗的桌面之上，又在人无意识地挥袖时被扫落于地。

莫语看着莫斐绞尽脑想要逗笑自己，手忙脚的样勉扯开嘴角笑了一下，她张开双臂向前两步抱在兄长的腰间。

莫斐是半月前跟着平定边疆的军队去的，当时莫语随军送行至城门，直到再看不见兄长的背影才归府，而那一日她始终未见君凼影。

莫斐从一开始被抱住的惊吓中镇定下来，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，听到莫语的喃喃，用自己有生以来最轻柔的嗓音说：“担心什么？”

“我只是担心……”

然后……明日便是麟峨书院的开院日了。

自己的担心成了真的。

怪，他拍了拍莫语的肩膀压着她坐下，“这事我既然敢就不怕父亲回京后跟我算账，而且你不一直说想去边玩玩，哥哥到了那边给你探好路，你再来不是更尽兴？”

期间司煜有来找过她，但都被她以各理由拒之门外，来回几次，太殿下脸上也挂不住，不再过来了

听到这句话，梦里的景象和现实混在一起，莫语的泪突然就止不住了。

“别哭啊，哥哥可是要去大英雄的，你这样搞得倒像是我是要去狗熊给莫家丢脸似的……”

“翠羽，将这封信送去吧。”莫语写好了信，将笔放在磨研上，站直后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莫语把自己的埋得更了，“担心柳树芽时，唯我一人尔。”

——哥哥要走了，下次回京给你带来更多好玩的……别舍不得哥哥。

正好与怀里抱着一堆书经的翠鸣在门遇见，翠羽急忙给她让开路，在翠鸣去之后还好奇地往里探，但到底念着姑娘给自己的信件，一步三回地走了。

刚刚柳家带来了丞相传回的信件，本来他应当是今日回府，却因着南地突发的山而延误了行程，这信是一周前发的，莫语推算了一下，如果在发信的第二日队伍便可以整装发，那也起码再要半月才能回京。

他想到什么，玩笑似的：“还是说，你舍不得哥哥？”

莫语叹了气，无力地坐回椅上，两只手撑着下，胳膊肘拄着桌面，嘴里糊：“没有没有，你就跟等回信的人说，莫斐什么信件都没有，没人等他回家。”

一直在一旁站着侍候的翠羽听到姑娘吩咐，立刻上前两步，接过莫语递的信封。

翠羽知自家姑娘是在傲，捂着嘴偷笑，被莫语有气无力地瞄了一后立刻板住脸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了门。

算了，自己从来留不住任何人。

再后来便是父亲知了自家儿的胆大妄为，瞒着他去了边关，写信大骂了他一顿，但信中似乎并没有写到要他上回来。

☆、第十二章正式书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