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亟琰轻声笑：“我早提过要真心和你相，你仍然不信呢。”

后亟琰沉默一会，浅啜茶：“你说‘结束使命’，之后，你要什么？”

洛自醉看着他，笑叹：“陛下言笑之中真假难辨，臣不知哪些该当真，哪些该作笑谈，转便忘了。”

洛自醉实在没气力理会他们，卧在榻上，合上便要睡。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此时，榻上还坐着两个人。

“我自小生长在皇兄旁，从未有过什么所谓的‘知’，我也不知该如何待‘知’。”稀有的示弱的轻笑，后亟琰顿了顿，又，“不过，坦诚是友之，我定会事事时时到。”

“公，他辰时便来了，一直赖在这。”

为何听得他

后亟琰笑笑：“无妨。你是谁，如今都没系了。你便是你，如此而已。过往之事已成过往，你既然不愿多提，可见不会是什么好事。而我若让你再揭开伤，疼一回，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朋友？”

“太傅一定很累了。洛无极，我们去吧。”

“臣怎敢不满？”

“洛无极！什么叫‘赖’？！我只是来拜访太傅而已！发生了这等大事，我怎能安心待在寝里啊。”

“我要听实话，你尽说。”

“我随时洗耳恭听。”

“只希望那一日早些到。说不定，臣还能找些民间的好东西献给陛下。”

“陛下和臣一样呢。说起坦诚，陛下不是曾说过，您等着臣自愿一切么？”今天来见后亟琰，洛自醉也已经好了要尽所有的准备。毕竟，不怎么说，他至少在上回欠了他一个人情。

“太傅，若是父后不兴，我会替太傅说话的。”

本没发生任何事。话说回来，皇城内外，难上上下下都已确实得到这消息了？“……”

。不知为何，稍稍有些松气。

“既是你的愿望，大局定下后，圣上和我一定放你自由。不过，若你能时不时回来瞧瞧，我会更兴。”

这个孩，他到底知些什么？

一直到下午未时中，洛自醉才回到紫殿。

一个是显然也有些疲态的洛无极，一个是本应还在反省的皇戬。两人都瞠大瞧着他，显然有无数疑问梗在心底。

……多虑了。“太殿下多虑了。”

“毕竟，父皇想要什么事，池全境，除了父后，还有谁能拒绝？”

洛自醉怔了怔，笑：“若有一日，臣能只当记忆是过往，忘了那些不甘不愿，再告诉陛下罢。”

直接了寝房，他走到榻边就要躺下。

“太傅……”不过，有人显然从来不知什么叫“替人着想”，带着被忽视的不甘开了。

“陛下若指的是今日封赏之事，这倒无妨。国师认定臣是异世使者，想必臣也必须参政改变些什么。圣上封臣为吏尚书、太学博士，正是让臣早日结束使命的契机。”

“其实，陛下和臣都非轻易信人之人。若刚开始便无缘无故相信他人，那才奇怪，不是么？陛下只因确定臣是异世使者，才慢慢信任臣。而臣，也只能一步步学会相信陛下。”

后亟琰收了笑容，定定地瞧着他。半晌，忽然问：“栖风君对陛下和我的行事方式，是否觉着不满？”

“太殿下不是要待在益朝反省一个月么？怎么？”

一路上没遇见半个人，虽有些奇怪，但他昨晚一夜未眠，疲倦得很，也无法多想什么。

“臣只愿早日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