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他一夜未归，不知与皇戬商议什么机密之事。想问，又觉着没有必要，洛自醉起。

辰时，洛自醉带着洛无极前去上朝。

听了此话，洛自醉心有同，便没再言语。

臣的压力他能够住，礼法规矩却无法改变。全天下的，也无法视而不见。

在这个世界，因为国师的存在，廷争斗中能够构陷他人的最大利不可能是巫咒；因为妃参政的惯例，也不可能利用政的名目；因而，最有效的惩戒便只有礼法了。

“陛下的事，似乎已经传得天下皆知。老师也问起此事，占卜仪式过后，他会尽快从溪豫赶回。”

“较起我，大哥更信他，毋须歉。”

洛无极递过中袍与外袍，低声：“拾月君已在书房等着了。”

洛自醉和皇戬躬退御书房，一直立在殿外长廊中的洛无极迎面走近。

书房内，黎唯坐在主案几后，啜着茶，淡淡地欣赏着许久之前洛自醉所画的山图。

黎唯抬了抬眉梢，轻轻一笑：“如此甚好，我得寻个时候向他歉了。”

未待洛无极冷言回应，皇戬便扯了他走远了。

洛自醉微微，整好衣冠，洗漱完毕，便匆匆走向书房。这几日，因初言有要事前去溪豫，黎唯回到圣主持事务，还不知所有事情发生的始末，他必须解释清楚。

与前两日一般，长公主派仍在持续施压。

他亦该明了才是。

“陛下已经有决断了么？”

别无选择。

这已非可轻易挽回的事态了。

洛自醉不急不徐地朝风鸣飞去，脸上的笑容随着风渐渐消逝。

“虽信，也防了。”

无视本人的愤慨，洛自醉轻轻一笑，应：“尽用就是。”

洛自醉心中长叹。

秽内，犯礼法，是皇室之耻，是皇帝纵有心也无力改变的事实。

这句话中，竟透些疲惫之意。他对后亟琰了解甚，大概已经猜得三四分他的决意，这才如此疲倦罢。

“国师能赶到，再好不过。”依皇颢目前的状态，极有可能病倒。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态，也惟有国师才能控制得妥妥当当。

坐下来：“你们都退下罢。”

“……已是不容改变了。”

黎唯抬首，淡淡一笑：“了这么多事，算是你我疏忽了。”

人类世界的共通——作为公众人，当权者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遂心所愿。倘若他们二人并非帝后，这便是两人的事情。但，帝后之尊的荣辱就是池的荣辱，此事若不了结，朝野之间、四国之中的震动便不可能平息。

次日清晨，洛自醉醒来时，便见洛无极立在他床前。

黎唯垂眸思考着，沉默了一阵后，便起告辞了。

“拾月大哥。”洛自醉声唤，在旁边的案几后坐下了。

此情此势，要保住后亟琰，几乎不可能。

“我不是品！”洛无极冷冷地抗议。

离开是为分忧，亦或为另辟相之，又或为惩罚，恐怕只有他本人才明白了。

见了他，皇戬忽地笑：“太傅，这几日，将洛无极借我使使如何？”

然而，他却似乎仍然不愿放弃。

“不，正如大哥所见，宁姜是不知情的。”洛自醉记得，刚与宁姜结不久，黎唯便断定他从未骗他们。他的直觉十分惊人，只可惜，那时顾虑颇多，他们与后亟琰仍然时时小心翼翼。

是否正因了解他的困境，后亟琰才如此决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