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棘手。你在京南营设的阵虽然难解，却也有理可循。京北营的阵势却完全与设阵之法背而驰。那阵势称不上复杂，但没有可解之法。”

“原来……那时无法查得准

“非也。我这么久没有见到四公，与他一同来游玩也是应当。就许你在他左右么？”

帝无极拧起眉，低声：“醉的生辰……”

“若没本事查来，你回昊光便是。”

有。”

重霂斜了他一：“不错，他们很清楚四公的生辰。这五年来，他几乎月月被人诅咒。不过，幸得他随带着一块宝玉——应该是池圣供奉了数百年的灵，替他挡了灾祸。”

“过了这么多日，你也没查底细来？”

园里的景倒是不错，无人照料也有自然天成的。洛自醉立在小湖畔，摇着竹扇，赏着清荷。

“池不记生辰，他的生辰不是当初你告诉他们的么？”

重霂收了冷笑，望着洛自醉闲适的模样：“啧，如今说话间都是王爷的气了。你以为我今日是来刻意浪费时间的么？”

“你若是能请到别人，就不会低声下气来求我了，呵呵。”

“意气用事，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？”

“师父倒是提过。不过，那是我们修行者不可接的邪术。我们的修行是为了侍奉神，成为神的弟。倘若习了邪术，便只能堕。当然，也有人为了得到大的灵力而修习邪术，不过，近万年来都没有人敢尝试。毕竟，被妖啃噬灵魂的痛楚不是人人都能忍受的。”

“嗯。”好好的两人同游，偏偏杀个不识相的，帝无极瞥了重霂一，没有再多言。

不过，荒废也意味着僻静。三位客人在游园中走走停停，行了一个时辰，也没瞧见半个人影。

火四溅。

“帝无极，想要激怒我，你还早了百年。”

“无极，灵王殿下在附近有个游园，是么？”

“无极，你认得路罢。”

先帝在世时，曾赏给太四游园。帝昀放弃太之位，成为灵王后，便只剩下两。一便是如今的灵王府，另一则位于外城东南，荒废多时。

帝无极忍下剑的冲动，依然作无表情状。

该死的白狐狸！沉默了好一会，帝无极才压下心中的不快：“很棘手么？”

“哼，能放下冤仇来角就算给你面了，你还挑剔？”

“我是说实话。与其给你，不如请别人。”

“你从未听国师们提起过么？相反的设阵之法。”

帝无极双目微黯，冷冷：“你我虽有宿怨，我却从未看轻你的能力。既然这是连你都无法解决的事，我也不认为再请其他人便能查清楚。但，多派几个人调查，总归有结果，也比目前不上不下得好。”

“也好。”灿烂无比的笑容，可媲光。

“他们居然寻得着修习邪术的人？”

“游园？不错不错，也该是赏荷的时节了。”

“邪术不仅有设阵法，还有咒术和役使妖之术。灵兽加护的京城里召不妖鬼怪，在京外却需小心。咒术也是如此。不过，没有人知晓你生的时辰，想咒也咒不成。”

帝无极和重霂在离他约莫丈许的树林边停下了，仍是一个沉静，一个微笑。

“一同去游园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