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许乐揪着他的手臂，泪决堤般落下来，控制着声线说，只是还糊糊：“师兄，你怎么能死呢？你以为我能怎么样？你以为我真会害你吗？我怎么舍得，你为什么不相信我？你怎么能不相信我……我喜你啊。你明知我知我是喜你的……我怎么会舍得这样对你！”

陈巍松只是跪在司峰的面前，一言不发。老夫人见无人搭理，知事态严重，也就安静的不开了。

陈淮慎：“他有资格嘲笑世间上的任何人，他韧，无私，是个值得尊敬的人，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。”

可惜的只是司峰为此付了声誉，自由，家，甚至生命。最后，却也只是大块人心的一声好。

看着下面抱痛苦的百姓，脑海中不断重复司峰的那句“这个国家已经完了。”虽然他对司峰了解不，但也觉的到，这句话不带什么怨恨、恶毒的心情，更多的应该是惆怅和遗憾。再仔细一想，他从遇见他们开始，那些看似玩闹的话，或许真是真的也说不定。司峰的脸上难得现了一丝安详，这个张扬，怪异，大，而又艳的男人，就像个角一样轻易倒在这里，以一个可笑的理由，却无人质疑。

一蓬发的女人冲了过来，凄厉而绝望的喊：“师兄！”扑在尸上嚎啕大哭，泣不成声。

陈淮慎：“你们一直在说十年前的事情。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

赵许乐摇了摇司峰的手臂：“师兄，你答应过我爹的，你牵着他的手，还是我的手，你明明答应他了，你说你会照顾我的！”

陈巍松低着，将手收袖，闷声：“我本来以为就要结束了，我本来以为我终于能偿还他了，都是我的错，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
陈巍松伸手，大概是想摸摸他的脸，赵许乐激动的一把挥开，吼：“你凭什么动他？该死的人应该是你！”

陈巍松一气，落寞：“我从来就不。我从来就比不上他。他一直是个天才，本该受人景仰，一世和乐，偏偏被我毁了。”

陈巍松看着发红的手背，愣愣，苦笑：“是，我日日良心难安，骨如附蚁。该死的人是我。”

老夫人跟着跑过来，站在旁边劝：“别哭了，乖孩，重要啊。”又指着陈淮慎等人问：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擅闯太守府，简直胆大包天！巍松，你快让人拿下他们！”

陈淮慎想，所谓百姓，大抵是很容易遭人误导的，他们更容易去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。他们宁可丑恶的认为司峰是为了自己，也不想背上沉重的心理累赘。这也没什么对错，没什么好坏。正因为他们弱小，善良，轻信，才需要为官者去善导，保护。

“我错了。”赵许乐哭：“师兄，我知错了。”

他不是个英雄，却像一个无名英雄一样的牺牲了。

“啊！”老夫人惊呼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告诉你。”赵许乐抬起，抹抹脸上的泪痕，“我再也不想守着这个秘密了，我告诉你。”看向一脸惊愕的陈巍松，讽刺：“你以为没有人知吗？我亲所见，

“师兄。过去十年我不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嗯？师兄？”

赵许乐反手了他一掌：“如果不是你，十年前他就不会走，他就不会有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