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七七抓住他的手：“对，我是周自横。你是侯暮云，无情峰峰主侯暮云，你是一个人，你不是一个野兽……”

孟七七也比他好不了多少，手臂被抓了好几的爪痕，可他混不在意，冲过去继续抓着侯暮云，迫他、不断地迫他：“看着我？还记得我是谁吗？我是周自横，你看着我！”

“你怀疑真实之镜就在这里？它能帮侯暮云恢复本来的面貌？”孟七七惊讶。

此时侯暮云正伸手在池面上拨着什么，他张着嘴发无意义的声音，看起来焦急得很。这让陈伯衍的联想看起来有了一定的佐证，如若真实之镜真的存在于此，那么它一定是侯暮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个手段。

“天光？”孟七七抬望去，此时大约是巳时，日光照，晃得有些刺。

望丘山，恰好就在望忧山的北面，从这里望去，能清晰地看到山上丛生的古树。

“真实之镜？”孟七七也有所耳闻，可那不是传说么，没人知它的确切位置，那么传说只能是传说。现在陈伯衍忽然提起来，难说……

“可是这怎么看，都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池。”孟七七说实话，这个池比澡盆大不了许多

侯暮云被迫与孟七七四目相对，混沌的大脑让他无法判别对方的份，但是那烈的酒香却无孔不地钻他的鼻里、脑海里、甚至潜藏在识海的记忆里。

与其看着他在一片混沌中沦为野兽，不如放手一搏。

孟七七看来他好像要去哪儿，犹豫片刻，这才稍稍让到一旁。于是他就看到侯暮云有意识地朝着泉的方向努力爬过去。

孟七七快步走到泉边去看，忍冬则立刻扶起侯暮云把它送到那里，陈伯衍却若有所思地抬望向了两边的山脉。

“周、周……自……”侯暮云张着嘴，开始猛烈地息着。如同一个无法呼的溺者，双死盯着孟七七，仿若盯着最后一浮木。

陈伯衍便：“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，在蜀中的两座山中，藏着一面能驱逐世间一切虚假、丑恶，本真的真实之镜。”

不能优柔寡断。

泉从山上来，途径这个小池，而后又再次顺而下。

“天光。”陈伯衍。

割断。

忍冬站在一旁，几次忍不住想要手，可看到他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清明，却又生生忍住了。

“快醒醒！你不是还要去找周自横吗？！”孟七七反手抓住侯暮云壮的臂膀，用力一个过肩摔，将之狠狠摔在地上。

这么一说，孟七七也觉得有奇怪。

“吼！”侯暮云吃痛，伤再度裂开，鲜血瞬间便淌而下。可剧烈的疼痛却也让他清醒不少。

泉？

在孟七七不断的诉说中，侯暮云中的清明越来越多，他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：“让……让……”

那厢孟七七没有从泉里发现什么，回看到若有所思的陈伯衍，立刻问：“你看什么了？”

“只是猜测，但那泉中一定有隐秘。”陈伯衍：“你看，这条山泉从山上下来，为何经此时会形成一个圆形的池？”

泉经之既没有什么怪石嶙峋，也没有什么人为挖掘的痕迹，可偏偏在距离小木屋不远的此，蓄积起了一片袖珍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