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还未说完，唐三藏却已是先拉着他的手步了帐篷去，掀起帘天地广阔，夜无垠。

——现在不一样了……

唐三藏知今日之事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，顿了顿，抬起手来拍拍他肩，“不如为师陪你去散散心？”

【——现在是……最、最、最喜师父了。】

到最后天渐晚，月落星沉时，已是夜将要歇息的时候。

孙悟空任他拉着，行走于半赤黄□□半草葱绿的土地之上，从脚底到心都是细细微微的酥麻之意。让他说不，却如半生悠长安谧都已在此刻耗尽。

“不让别人为难，自己便少一事。你明白吗？”

朱悟能却只拍拍他肩，“大师兄，以后你会谢老朱我的。”

说实话，这几百年来，他一直都在报复，报复世人，报复那人。

……放不下。

因为他本想当本要当的便是个十足十的。

众人散了回去，孙悟空却是照例和唐三藏一块，睡在同个帐篷。

可偏偏是他那个独一无二。求不得，更放不下。

却有些疼。

唐三藏却也是噙笑看着他瞧，眸中光万千，看着莫名让人心一促。

他低沉说着，手掌叩得那人极，转时有隐隐呼洒至耳边。

孙悟空别开了去，呼又不由自主地发烧。

【——先前不是你自己说的，最喜师父了？

他偏过去，没敢再看他。

唐三藏一边拉着一边瞥了他一，“你原先不是叫我臭和尚吗？怎么变成呆和尚了。”

他从未有过任何的后悔。

他突然顿住脚步，唐三藏一怔，转过脸来却见那人直直看着他，满天星辰下似要直直望他底心底去。

孙悟空听了却是一笑，“那老叫我们夜里千万别门，师父你从不愿让别人为难，如今也想打破这惯例了？”

夜里，帐篷中烛火燃燃，如明星闪灭，刺晃人。

他，里浮浮沉沉的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这半生执念，半生痴狂，终究是放不下。

很轻。

每每分房分床时朱悟能都自动和沙悟净在一块，孙悟空还曾问过他们俩是不是搞上了。

——哦，哪里不一样？】

唐三藏正在铺床铺被，转却见孙悟空倚在门抱着双臂望着天发呆，背影些许淡寂，他不由蹙眉声开，“你不睡？”

倒是自菩提一梦后的老病了。

当初他们，也曾说过相似的话语。

孙悟空一直以为那人便是死磕佛理如教条般存在的僧人，却不料那人原来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
唐三藏倒是没想到孙悟空也会说这般孩气的话语，他看着那人如映月华的双，心里浮动着难言的隐秘心绪，一

“可你……”

只是这会儿真真切切实实地看着面前那人哀恸落泪，没有预兆的，他心里了一下。

孙悟空惊醒过来，这才反应到自己望着月星辰已望了小半个时辰。他摸摸脸走近，“睡不着。”

唐三藏摇了摇，“有一事为师从未告诉你。为师并不是不愿让别人为难，而只是不愿让自己为难。”

他弯着眉一笑，“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呆和尚呢。”

有谁翻动着嘴，声音带着些许沙哑。

“你是这天下最臭最呆的和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