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见锋得意了：“你看你看。”

利民拎起壶：“不了准，谁知你们不是串通好的。再说，你没事给小方画个橘嘛？”

杜见锋沉默了一下，看方孟韦不动，执意要答案，只好说：“你们那些女同学，能不能矜持，乌烟瘴气的，老

敲了门，门虚掩着，方孟韦没在，利民素来落惯了，推门去，把杯放在他桌上，却看见那上面还放了张草纸，就是他们旅座常用的，草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东西，利民看着这手笔，明显是杜旅长的真迹啊，于是多看了两，还是不明白，才满心疑惑地走了。

“不像旅座，认真写也好看，平时可就完喽，我刚才去你屋送杯，看见旅座给你画的画了，画的什么啊，七扭八歪的，谁能认来。”利民嫌弃地说。

利民决定不掺和他们的事，转到勤务班去蹭个饭。

方孟韦跟着他走到一旁。

“嘿，你小……”

“给那个同学找的医生昨晚到了，今儿一早就能手术，你们那个什么问团，赶给老，今天就。”

“旅座，你可别了，就您那两下，在草纸上画一跟土豆似的玩意儿，小方就算再聪明，也不能读了您的心吧。”

吃过晚饭，利民想起方孟韦的杯还在他这儿，正好给送过去。

两人都看向方孟韦，迫得人家放下了笔，他没搭理杜见锋，只偏和利民说：“大哥，那是个橘。”

勤务班已经吃上了，见他来，都纷纷打招呼，利民搭个边坐下，装了一饭盒饭，顺问：“旅长今天吃得早啊，谁给端的饭？”

方孟韦抬朝他笑笑。

方孟韦低继续，抿着嘴，笑涡真好看。

自从和小方重逢，利民自认突然拿不准旅座的脾气了，挨了打也不生气，被挤兑了连骂人都不大声，前一阵还凶神恶煞地亲手枪毙了一个贪污军粮的军需官，骂走了三个来调查的总参谋，如今转了，慈眉善目得像座菩萨。

方孟韦拉了杜见锋的巾汗，抬问他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？同学们还算本分吧，怎么突然就要人走？”

杯送过去，勤务兵小赵就跑过来找他，说是急事，他顺手把杯放在自己宿舍的桌上，跟着小赵去了。

小赵忙在一旁答：“是方事给端的，没用我们。”

杜见锋本来是一声不响在地图上标识，听了利民的话，突然炸：“老画画怎么了？你认不来，那是他娘的你拙，小孩儿就能认来。”

他拐回杜见锋那里收拾碗筷，方孟韦还没走，低着专心致志给杜见锋把附近几个县城的基本情况、大的姓名地址、土地产粮情况一一整理记录在小本上，利民动作麻利，迅速收拾好东西，给他们两个加了盏灯，见到方孟韦的字，咂了两声，夸：“小方你字写得真好。”

“小方亲手端的？”利民望望天：“这可真是奇了。”

终于安安稳稳过了三天，杜见锋又着脸，一早堵住跟着跑的方孟韦的去路：“小孩儿，你过来。”

忙了大半天，天了黑才回来，还没长官的门，就看见里面不知谁已经给端好了饭，他们旅座和小方面对面坐着边吃边说话，完全不是上午那般的炮仗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