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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开始发热。
遭遇了这样的对待,难道不该感觉到愤怒吗?
愤怒了就会反击,那只害怕是不是就意味着,清楚自己是无法反抗的那一方?
……也不是那样的。
她以前百分百的相信,只要自己做个好孩子,就会得到其他人的喜欢和珍惜。
但世界并不是这样理所当然,连她的母亲都没有给过她一丁点的尊重。
她曾经也一直在想,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,哪里没做对,一定是哪里做错了,才会遇到这些事情。
可当她第一次向袭击自己的人动手,看着那本来肆意践踏自己的人蜷缩在地上,一脸惊惧害怕的样子,苏暖舟才明白:哦,原来他们也是会害怕的。
从来都没有为什么,只是他们觉得自己可以,所以就做了,仅此而已。
......即使如此,她也从没有仗着自己不再是那个谁也抵抗不过的人了,转而去践踏过别人。
她依然相信,只要好好对待别人,就会得到别人的善待。
——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呢。
一定是要做错了什么,才会遇到这些事情吗?
苏暖舟想起她那第一个朋友,个子高挑皮肤白皙,漂亮的脸有些混血相,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降临到了她的身边。
她对她那么好,赶走欺负她的弟弟,偷偷带她出去玩,说她可爱又讨人喜欢,要带她去买衣服、染头发、做指甲。
苏暖舟以前从没做过这些事情,她除了在学校,其他时间都必须待在家里。
她第一次走在那么多人的街道上,和朋友牵着手一起过马路。
不认识的男人突然从后面加快步子跑上来,往她脖子上捅了十几刀。
他说:“因为她更漂亮。”
——这是她的错吗?
相木惠,是苏暖舟在日本遇到的第二个朋友。
她天生就是个哑巴,长着血红的眼睛,是村子里百年来血脉最纯正的活祭品。
苏暖舟也对她说,要带她出去,去大城市里转转,做普通女孩子会一起做的事。
可她却被烧成了灰。
苏暖舟的体内,还流着她一半的血。
祭祀说:“这是她的命,相木家的孩子生来就是要献祭给神的。”
......
这下连她们的出生,都好像变成一种错了。
想起那些画面,苏暖舟还是会发抖,会掉眼泪,脸上的肉都抽搐着发麻,心中郁结着一团无法排解的情绪。
似是惧怕,又像是极致的愤怒。
她知道被伤害有多痛,可为什么这些人,可以那么轻易的残害别人、夺走她们的未来?
‘……真好啊,你只要哭一哭、流点眼泪,就会有人来救你,帮你做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了,不是吗?’
有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苏暖舟又是一个激灵。
不、不是的……
她咬紧嘴唇,用力搓了搓眼睛,想要止住眼泪。
不是那样的、我只是……
我也做出了选择……我……
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怎么样才是更好的方法……?
我该怎么办?
不会有人告诉她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