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泊如没回答，只是缓缓松开手指。他随着宓妃从长凳上站起，跟着她向二楼走去。

她说到那个“死”字，便闭上了嘴，不想再说下去了。

好比最的不是争奇斗艳的百，而是百丛中的一片小小绿叶，自然纯粹，浑然天成。

三宝记得，沈泊如曾提到有些神仙是很重视信仰拜祭的，若是信仰不在，神仙便会湮灭消亡。她闻言不禁抱了阿，迟疑开：“没有祭拜的话，你们不会......”

沈泊如迈上台阶，回笑：“等我。”

他与宓妃来到了二楼的外的小走廊，凭栏远眺，不远洛急，夹有泥沙的河打着漩，卷走了一岸边芦苇。

江移舟亦前走几步，唤了声：“阿沈！”

沈泊如笑了笑：“你瞧我们谁能生孩？不是你想的那样...对了，你和冯夷怎么会想到来人间开酒馆？”

宓妃知三宝的意思，嫣然笑：“小姑娘，很多神都是由人的愿望诞生，有生既有死。除了天地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。当这世界不再需要神灵，说明人们的好愿望都已实现，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
三宝：“......”

“人间有本叫东西南北传的书，里面说‘民为神主，先民后神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。”

宓妃随手敲开酒坛上封泥：“就许你沈神君开茶馆，不许我与冯夷开酒馆，天下哪有这个理？最近天下太平，无人拜祭，我与冯夷闲来无事，索来验验人间生活，不行吗？”

沈泊如不解：“魏紫？她要洛石什么？”

宓妃手持酒杯，波一转，落在沈泊如上，摇摇：“那你来的可真不巧，前几日小牡丹仙来找我，借走了洛石。阿沈你要是想借的话，只能去一趟洛城，找小牡丹去要。”

“它怎么转，差不多就行了。”宓妃喝了酒，脸颊泛起一层薄红，问沈泊如：“阿沈你自燕京来找我，是为了什么事？”

宓妃放下手中青瓷酒杯，神情一下严肃起来，郑重：“神君，关于洛石，我有其它的事情要对你说。很重要，随我去二楼吧，你既然要借，那这件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。”

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泊如上，像是窥破了他的心思，嘴里轻轻地吐“续命”两字。

神女活了过来。

宓妃一摊手：“我哪里知？不过她来的时候，看上去着急的，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事情，也需要洛石续命吧。”

宓妃轻轻放下酒坛，坐在长凳上，招呼：“来坐吧。”她瞧了一江移舟与三宝，中闪烁意味不明的光，对沈泊如暧昧一笑：“呀！这是你的老相好？你们谁生的闺女，都这么大了？阿沈，这等好事你也不告诉我一声，白瞎了我们千百年的情，孩的满月酒我都没喝上。”

宓妃望着奔向东的洛，：“我知神君为什么要来借洛石，可是这东西治标不治本，咒痕该长还是要长，延缓不了太长时间的。我之前说

这句话他说得很慢，好像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。

冯夷缓声提醒她：“是。”

沈泊如叹息一声：“我来找你借洛石。”

沈泊如不禁慢慢收拢了掩在长袖下的五指，他轻轻笑：“多谢你告诉我洛石的下落，阿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