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走吧。”

虽说魏紫知姚黄得了自己的真元，早就相当于半个神仙，不会有命危险。但她看着那些半人来的浪，还是忍不住担心，一双手张得都不知放在哪里，十指死死攥在一起，像是拧成了个解不开的死结。

它的影依然是那么小，夹在数不清的大鲤鱼中，显得十分格格不。

似乎过了很久很久，雨势渐渐小了。她隐隐看到，有一条周萦绕紫华光的金小鱼，逆着湍急极力上游。

声激。

姚黄没料到她会说这话，愣了片刻，低笑：“你呢？”

同事，数不清的鲤鱼掉落河中，溅起无数。

魏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她坐在伊边，莞尔：“你陪我坐一会吧。”

而那本应该翱翔九天的黄龙，却落在魏紫侧，变成一名黄衫少年。

恍惚间，魏紫觉得时间仿佛静止，她好像回到了北邙荒山，那一年严冬，有个笑起来很温的少年，对狼狈的她说：

她看见它跃过了虹桥，踏上龙门。

天放晴，伊河畔的牡丹经雨一洗，更显媚而不俗，风采娉婷。

它一冲瀑布之中，瞬间不见。

他们只是相互对视，一切都很平静。

姚黄记住了自己的名字，同时也记得魏紫对自己说，不要回。

姚黄依言坐在魏紫边。

不受控制地哆嗦着。她遥望瀑布，在群鱼之中找到了姚黄。

她说完这话，毕生气力都耗尽似地，想要抱一抱姚黄，却发觉自己的手臂重若千斤，不怎么用力，就是抬不起分毫。

许久，魏紫：“你...你还好吗？”

姚黄。

天一，明明如镜，不知是碧蓝的河倒映了天，还是碧蓝的天倒映了河。

她不禁大喊了声：“姚黄！”

这一日，城里城外的人，都清楚地听到了一声龙。

魏紫大惊，微微提起裙，匆匆忙忙地跑向瀑布边上。雨丝劈盖脸地落下，模糊了魏紫的视野，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，耳边只剩下自己“扑通”“扑通”的心声。

他们依旧没有说话。

细雨骤歇，天风浩，数光刺破云，照在细浪粼粼的宽广河面。瀑布上霞光千丈，苍茫的云海间直挂飞虹。

传了千百年的鱼跃龙门，终在这一日成了真。

她随手折下一片草叶，认认真真地圈在姚黄手上。随后，又将洛石轻放他的掌心：“我要走了，不能再和你一起。我是个自私的神仙，不过你以后要替我当个好神仙，凡事珍重。”

魏紫摘下系在手腕上的洛石，因为失去了全真元，她影一变得透明。

此时，天空纯白的云朵渐多，层层叠叠，如山悬浮。太光芒毫不吝啬地撒下，为云镀上一层淡淡的鎏金。

他跃过龙门，人间回，那些忘却了的过往，自然就记了起来。

魏紫的靠在姚黄肩膀，面上落下他们相依的影。

不发生什么。

魏紫只觉天空一下放亮，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

魏紫没有大哭着对姚黄说这些年受得委屈，姚黄也没有对魏紫说这些年所吃的苦。

“等下会有个姓沈的神君来拿这个东西，他是我在人间的朋友，给他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