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泊如了画中的世界。轻纱一般的雾气弥漫在四周，天际赤悬，云蒸霞蔚。
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沈泊如右抬起些许，足尖微微地，微向前倾，右手有意无意地搭在朝生的刀柄上，这姿势像是在暗地里蓄势的豹，随时都可能冲去叼下猎的来。

他的脸容与张季朋的大舅哥一模一样，腰间还别着那把消失在张家村的锋利短刀。

独自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“真是可惜了。”青年人又拿起一枚黑，在手指间挲着，轻声：“我们魇妖之所以用‘魇’字为名，是取自梦魇之意，会编造幻境令人陷恐惧，至死不得。刚好神君也是个擅长制造幻境的神仙，我很久之前就想试一试，如果神君了我幻境，会是个什么光景......”

这瞬间，沈泊如想清楚了一些事情。

一张小木桌摆放在沈泊如面前，桌上摆放着黑白棋。一位可能上去二十的青年人端坐桌边，他手中轻捻着一枚棋，正在思考将它落在哪里才好。

沈泊如住躁动不安的朝生，仔细观察四周一番。他没有说话，一双盯着“大舅哥”腰间的刀，坐在了对面。

古画并不是真正的活了，那些女孩的也没有真正和画来的相连。

“今天神君赏脸肯踏此地，我编造来的幻境，也是给足我面，不枉我费劲心思都教那两个不成气候的石孩引神君过来。”

青年人说着，右手下落，就要放下他的棋。沈泊如这才发觉，桌上棋的方位布置，竟与画中世界中的石偶人所立位置相同。整个棋盘，就是这个世界缩小的版本，一个棋代表了一个人。

刚刚画中世界时，青年人放下的那枚白，代表了沈泊如。而现在手里的这枚黑，则是代表魇妖自己。

青年人听见沈泊如的脚步声，微一抬，笑：“神君，自张家村一别，我们也有数月不见了吧。站着什么，快坐。”

魇妖以这副年代久远的古画为媒介，开了一个通向幻境的结界。幻境依照古画的样布置，成画场景成为现实的假象。而那些女孩的被安置在其中，憎恨、愤怒、恐惧等等负面情绪被这个幻境收，从而使它畸形生长，成为一个庞大的载，一个能够承载起咒诅仙神

“再说了，神君下时日不多，跟那个姓江的小白莲好好过日不好吗？游山玩多自在，何必来这些闲事？”

他随时都能他的刀，跃起砍下对面那个的人的。

沈泊如闻言，笑了笑：“好巧，我也不信。老天爷想要我的命，我偏偏不想给。至于我和移舟的事情，阁下的未免也太宽了。如今闲着也是闲着，闲事也不错。”

两个人久久无言，只是打量着彼此。

第36章秋笔（9）

语气亲切，像是在和多年未见的老友谈。

“大舅哥”突然笑了一声，落下手中白，摇：“神君，你信命吗？很多很多神仙都说，我们魇妖是生在极恶之地的妖，生来就不该活的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：“人间有一句诗，说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，如果我们生来只是为了被神君的朝生刀劈死，那老天爷诞生我们什么？所以啊，我不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