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偷偷一吧。你别告诉我师父，他严禁我们烟。”

“看上去好像有意思的吧……”

“告诉贺亭林不用那么多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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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成年了吧？”

“有意思？”陈侃一挑眉，嗤笑：“你知你那个青蛙朋友的片要经过多少人多少步骤才能给阎君么？从筛选到剪辑、修音、调、字幕、渲染至少六个环节才能成为一个初成品。它是被杀的，照冥府的审判法规，受害者的被害过程和结果影响都必须清晰完整。它昏迷时发生的事情我们还要调取凶手的记忆库补充背景资料，行二次叉剪辑；它是怎么被煮成一锅泡椒青蛙的、其他受害者的情况、蛙群受到的影响都不能忽视。所有死亡都不仅仅是一条生命的事情，它是一有传播的效果，是自然一次不可取代的毁灭。走灯的剪辑是生命的重要和唯一最终的‘像化’，换言之，剪辑师是在为生命的价值取证。你认为这件事很好玩？”

陈侃意思意思地勾了勾嘴角，笑容像鬼影在脸上一晃而过。他取烟盒，递了一只给胡不成。

“秘书带你转过了吧？”他一边洗手一边整理耳边的挂饰。

他虽然嘴上说得鄙夷，但胡不成知，如果他真的觉得无聊，也不会一直这件事了三百年。胡不成过神仙，他能理解那漫漫无尽的生命，在那样的生命里所有事情都无聊的。

“再过两个月就二十了。”

她将胡不成请休息室里等候，请相关员工将梅谷的走灯拷贝后带上来。胡不成兴致地四周观看，又和贺亭林发短信讲述他如何大开界、陈侃如何励志云云。

“奔五百了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。”

“要是我能学学怎么剪片，也可以来你们公司上班吗？”

“师父也是为了我好。阿侃你多大了？”

“现实往往比这里面的更残酷，现在女人在职场上真的越来越难

“开这个公司多少年了？”

他越想越伤，梅谷扭见到他潸然的模样，以为他被电视剧打动了，叹息——

“快七十年。”

中途他去了趟洗手间，撞见陈侃从里面来。陈侃像是才想起来他今天在公司似的。

胡不成说：“看过了看过了，你太厉害了阿侃，我没想象不到你经营了一家这么大的公司。”

秘书友好地说：“迎您随时投递简历，人力资源会认真谨慎考您的资质的。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陈侃冷淡地说：“我经手的死亡数之不尽，什么样的都见过。生命即使千差万别，到最后都渴望价值得到肯定。说起来这是生命最无聊的一。”

“烟吗？”

胡不成回到医馆走灯还给梅谷。梅谷正在看电视剧，她最近喜看职场故事，特别是以女为主角的职场故事，看完总是颇有一番慨。胡不成一边陪着她看电视剧，一边想起陈侃说的审判。梅谷什么时候要接受审判呢？她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？总有一天要回重新投胎的吧？会不会她看完走灯之后就该去接受审判了呢？如果没有梅谷在医馆，这里就会少了许多生气，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小？

胡不成哑无言，这番话令他羞愧地无地自容。

他兴奋地对秘书说——

胡不成吃惊：“那你不是剪片剪了三百多年？剪片有这么好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