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边吃，一边慢慢地说着话，诸如“安德烈又要剪发了”“薄荷被雨打歪了”这样的话。

你甚至没有想到要与人说。

诉说的望令你战战兢兢，忐忑不安，你就像最开始时，呆在皇冠丛中青苹果里的丁丁鳄。它从未自信，甚至胆小自卑。

疲惫又空茫的懒惰破土而，无动于衷浮面抓住了你的脚踝。

你害怕被倾听者嘲笑。

你又有一委屈的愤怒。

你不承认你有开心。你只是听到了自己心的声音。

你熟悉的金大波浪铺了大半张床。

然而王阿鲁掳走了灵。

你丢下了浑狼狈的灵，却没想到在第二日就再次看到了他。

你知你应该走过去，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，但是你懒得。

你对此有一新奇的觉。此以前，从未有人告诉过你如何表达自己。你生过病，难受得起不了床，你也只是熬。很久之后你才隐隐约约地觉得那难受，是生病。

他亲了亲你的脸颊，叹息。

你吃着莴苣半天答不上来。

着一颗树。你抬起就可以跨过去，但你却在那棵树前徘徊日至日落，月圆到月缺，夏雨倾盆到冬雨冰冷。

你觉得没有意义，甚至疑惑于你的存在。有一霎那你想自我了断，但又懦弱地不肯走向未知。

那就是不喜了，公主说。

然后你在黄油啤酒的芳香中遇到了那个灵。

而你不知是否应该告诉灵你的心情。

你逐渐尝试品尝果，时就餐，时常清洁自己。你努力记住那些微弱的满足。

你还在王城时，你坐在公主的怀中吃着莴苣。

陌生人撞到了拿着猕猴桃的你。猕猴桃摔在了地上。

你到了对命运的厌烦。

那就不上了，你听见公主说，苏丹，下次碰到这样的事情，一定要说来。

公主问你，觉得有趣吗。

你不敢看那些推车上的躯，直直冲了城堡。没人要拦你。小鬼们的脸上都是稀薄的怜悯。他们甚至为你指路，告诉你如何到达王的寝。

后来，如同伤愈痂落，如同秋生新叶，你逐渐重拾自理的能力。

公主摸摸我，说，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。

那一刻你真想一了百了，从此了断与灵的关系——将未知的多舛扼杀在摇篮里。

你只当自己不会心疼，心中却开始疯狂地责备自己。

你。

你换下褴褛的衣裳，在潺潺的溪中一寸一寸地抚摸过自己的，在粼粼的波光中再次认识自己。

却不知如何与人说。

第二次时，你暴地占有了他。

直到公主的叹息拨开了你绵延在心中困惑迟钝的雾。你知了有些事情，应该说来的。

你浑浑噩噩地难受。

而世间不如意者，十有八九。

你不再洗浴，甚至不再对怀有期待。你有时真诚地希望就那样一睡不醒，或者醒来时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大梦一场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你晃着，边吃边听公主问你，想继续上舞蹈课吗。

你来到王的城堡前，边不时路过推着推车的小鬼。

你最终追了过去。

你撞开了门，视线中大的王正背对着你。他动那丑恶狰狞的，大紫黑的在下伏跪着的白中。

你犹豫了一下，说，不知。

他正向你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