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如何得知。”阮鸿飞，“这是各家的机密。再者，他们是绝不会轻易面的，不过是坐在幕后，指挥着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商人去这要命的买卖而已。”

“那也不必急着回老家。”林永裳温声，“薛大人于任上过逝，我已上奏朝廷，这几日必有圣谕。少凉，你父亲的事，我十分自责。你年纪尚轻，这么一路孤单的回乡，我也实在不放心。”

“飞飞，你知不知江南哪几家在私下与海匪易！”

明湛气个半死，“瞧瞧，薛泓早不死晚不死，刚刚跟朝廷投诚，立时就死了！这些王八崽们，半儿没把我放在里！”

林永裳愧，“这都是本官失察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是哪几个商人？”顺藤摸瓜也能摸得来吧！

阮鸿飞见明湛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转圈儿，拉他到榻上坐上，劝，“生气能有什么用？”

最后，明湛命薛少凉送父归乡后直接到帝都，吩咐林永裳派人护送。

那人对着廊下一串串的浅紫藤萝，捧着一盏香茗，静静的了一会儿神，方，“就是皇帝陛下，也要屈从于大势的。”

明湛握住拳，垂眸，“只要是嘴，没有撬不开的！”

薛少凉唯有遵旨而已。

“大势？”徐渊冷笑，“皇帝陛下才是天下大势！”

“林大人不必自责。”薛少凉，“林大人才到淮扬几日，龙尚且不压地蛇。家父在淮扬日久尚且如此，是我想当然，方为家父引此祸端。”

徐渊对着那人，怒不可遏的问，“焉何对总督大人手？你们会把陛下惹火的？”

而且毒药的类，毒药的来源完全不清楚就敢结案，明湛险些没叫林永裳自己去死一死。

“我们的家业总能保的住。”

林永裳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话好说，丧父之痛，也不是平白几句话可以相劝的。

“一个月之内，平侯世就会从淮扬撤兵的。”那人不急不徐，声音淡雅动听，“成也萧何，败也萧何，皇帝陛下就是聪明太过了。过一段时间，皇帝陛下就会知我们的好了。”

薛少凉，“大人不必忧心于我。他们能在不声不响中毒杀家父，若是想对我下手，早就下手了。留我一命，方是震慑。既然大人有言，我自当先待圣谕，再行回乡。”

明湛的圣谕来的很快，赏了薛泓谥号，治丧银，命林永裳暂代淮扬总督之职，下令林永裳继续追查薛泓的死因：他绝不接受侍女毒杀主人，然后一家畏罪自尽的解释！

阮鸿飞摇，“海上也是分地盘儿的，我活动的地盘儿主要在浙闽。当初宋淮的事，我是一清二楚。淮扬的事，我实在不大清楚。”

裳眉梢微动，“少凉你要远行么？”

“薛家本家并不在扬州，我需送父亲棺椁回老家与母亲同葬。”薛少凉声音冷冷，面上无甚表情。他本就是在长个的年纪，原就瘦削，如今更添无数憔悴，一袭麻孝衣披在上，形销骨立，看上去颇有几分冷薄。

“西北军一走，何千山没这么快就把淮扬军握在手里的。”那人淡定的分析着淮扬局势，“林永裳这位总督，且看他知趣不知趣吧。短时间内，皇帝陛下是绝不会再有开海禁之心了。”

徐渊，“我家俩孩可都在何千山手里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