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地，若被挖去双目的是自己，恐怕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林盏吧。

“这样，不好看罢”

里言蜚语甚多，林盏谨慎，不走动，至多是去抱抱坤儿，其他时间不过是把自己困在寝殿。傍晚陆延回来他亦不欣喜，同他默然吃饭，在政务上为陆延主意。晚上陆延想要的时候将埋枕不让自己的脸来，他的时候拼命颤抖，却一声不吭。

早知如此，陆延绝不会告诉他他的睛有多。

为新皇政务繁多，又困于摸清前朝暗，林盏离开的第一个月里，陆延无可奈何地没能有机会去看他。只是每日听手下回报，说他每日清晨舞剑，某日在院里喂鸽时笑了来，与下人同桌用膳，十五的时候让丫鬟引着府上香……

听起来林盏过得好些了，可他陆延呢？没了林盏相伴的日，这个皇帝当得疲惫无味，夜人静时他总会翻来覆去地想，假如他征那夜带上林盏，假如他及时回营支援，假如他与张朔的纠葛并不存在，假如林盏被虏去时他放下所有顾虑去救，假如有任何一个假如，林盏都不会成了现在这幅样。隐忍向来是林盏最擅长的，他从未向陆延吐过心事，但陆延都懂。林盏不拒绝他是因为他，而不接受他却同样是因为他。

陆延悄无声息地遣人去清理修缮了于府，带他引着他的手去摸于府门前的石狮，他没反应，直到带他跨过门槛，走到正厅门前，林盏的手指过门框，摸到了自己儿时顽刻下的那串歪歪扭扭的字，清冷的面容忽然垮下，他用地呼，脸上的表情悲喜掺半。

边疆来报说北境有敌犯时，陆延想都没想，直言亲兵征。陆延太需要一个契机让林盏知他有多么的被需要。

林盏给自己的心上了锁，密不透风，风雨光皆不可。蒙在他双上的布带，就是那把锁。成了一个没有珠的瞎，已经摧毁了他内心最后一堤。

“绸缎上绣金纹，太扎了”

林盏在里如同被困在一潭死中的鱼，如果回家能让他好受些，那就放林盏回去吧。毕竟，陆延实在不知该如何打开他的心结。

林盏经常发呆，对着某个莫名的方向一动不动，更多的时候他会对着桌上的蜡烛失神，每每陆延从一堆奏折中抬看向他，心都缩成一团。曾经，蜡烛的火光，清晨的朝，日落的余晖，他都是能看见的。

他开始注意自己的衣着，时而询问自己今日所穿衣襟的颜样式，甚至在某天陆延亲手为他换上新衣后，他手指着腰间的纹，淡淡说：

以前，林盏从不曾在意自己的外貌，偶尔陆延送他一件衣服，他摸摸材质与纹路，无论华丽与否都会领命似的默默换上。而今他变了，不再是那个自己也瞧不见索任由陆延打扮的林盏了，他不想穿的太过招摇引人注目，即使蒙着睛没人看见他的缺陷，他却依旧不自在。

陆延不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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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布条横在他如玉的面庞上太过显，反倒让陆延止不住地去想那下面塌陷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