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起来。”然后也不忙着走，又在多宝阁上翻找了一会儿，举着一个木盒问，“血参要不要？”

小时候，纪明尘的卧房跟个和尚禅房似的，睡板床，挂竹帘，就是床兰錡供着几把名剑，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个有钱人的少爷。现如今了一门之主，果然床枕，轻纱瑞兽烟罗。衿把自己丢上他的床，只觉得自己上辈才垫过那么的锦被，不由得连翻了好几个，撞到了床的小柜。上的小碟落下来，哗啦一声，竟是散了满床的瓜。

衿心中担心小醉的伤势：“那我先回去了啊。”

“姨母年纪大，用得上的——包起来。”

“有饯么？”他看纪明尘虽然杀伐决断、戾气满满，对自己还是够意思的，不免心生亲近，刚相认之时那些拘谨和自苦烟消云散了。此时害磕完瓜，跪起来在床找吃的。果然叫他找

“急什么。”纪明尘在一旁吩咐仆人将灵药送去他的清秋阁，听闻此言，意味长地看他一，“睡我那里去。”

衿心中叹了气。他刚觉得纪明尘长，他又在这无聊事上羞辱他。奈何现在他得罪不起自己这个嫡长兄，只得万事顺着他，给自己讨个舒坦。他倒不怕纪明尘对他些什么，纪明尘不好龙这一，他清楚得很，他甚至清楚纪明尘连女人都不怎么喜。剑才是他的大老婆、二老婆和小老婆。

衿这才明白，纪明尘以为他要救的人是母亲。其实他母亲被赶云中阁后不久便故去了，一方面是境遇大不如前，另一方面是父亲的死对她打击太大。衿想到母亲过世前贫病加，挨了不少苦，心中不免也有怨气，觉得讹他几血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。纪明尘再问，他却都是“要要要”了。纪明尘看他一，也不多话，统统包起来，最后竟是将上好的灵药论斤相送。

衿赶将瓜拢在一往碟里装。摆好了之后正襟危坐着，光却时不时向那碟瓜瞟去。“我就吃一颗。他不会那么小气。”偷摸往嘴里送。酸酸甜甜，竟然是他小时候吃惯了的味。这下哪里还忍得了，磕得停不下来。不一会儿纪明尘撩开帘来，看他捧着碟窸窸窣窣，眉一簇：“床上嗑瓜。”

大半夜的，衿也不好意思：“不用了不用了。”

两人赶到清秋阁。纪明尘促他去玉华汤洗澡。衿完了发便踩着木屐了他的卧房。

“他也就这好了。”衿心。

第二章云中君满腹经纶（三）

纪明尘竟然跟着他一起掸床单，随后却是在外侧躺下了，看似闭目养神，实则眯着睛看他嗑瓜。衿换了一月白的亵衣亵，发柔顺地披在后，方才被王事吓得凄风苦雨，现下万事如意，眉目都舒展开了，依稀还是那个十五六岁、无忧无虑的小少年。

纪明尘对看得极淡，从小就是很大方的一个人，就是遇上他，什么都要抢。想来这么多年过去，那些少年意气他都放下了，看自己现在无分文，可怜得很，便愿意给他儿小恩小惠。

衿被他撞破了，着殷勤地给他掸了两下床单：“我睡外边，你睡里边，里边净。”

“啊？”衿莫名其妙。

纪明尘：“你不是我的男么？你还想睡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