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没……”

还是那个叫父亲的人教会了他这一——退缩。

“你怎么去？走路？远的。”程雨了他胳膊，“要不想去就在外面呆着，乖。”

见他一去，罗国庆立刻从枕底下摸一个用塑料袋裹着的东西，他小心翼翼地打开，是一本存折。

站在后面的罗一忽然毫无预兆地说了一句，声音不大但程雨听了他压着的愤怒。

局面有些尴尬地僵持着，程雨左右看看俩人说：“您要不想去医院也没关系，但肯定不能再用这个药，刚刚来的路上我看有家药店，我去买了药回来给您理。”

“这个存折，里面的钱本来就是要给小一的，今天这一面过后恐怕……恐怕很难再见到，甚至再也见不到了，我担心没有机会再给，我当面给他他肯定不会要，就麻烦你帮叔叔一个忙。”

“不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
程雨摇摇

罗国庆似乎也没想到罗一会开，一下愣了，接着脸上涌现一复杂的情绪，动了动嘴，但什么也没说。

上都已经淘汰了的一消炎药。

了近一个小时才清理，包扎好，罗国庆看看裹成粽的脚笑着说：“包得这么严实，也不方便走路，我得歇着好好休息几天了。”

“吃饭。”罗一把打包的饭菜摆在小桌上。

退到有人能替你扛的地方。

“您用这药不用的，拖久了指不定多严重。”程雨说。

“小程，你帮我把这个拿给罗一吧。”罗国庆把存折递给他。

“好好好，吃饭，小程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去什么医院，这小伤。”罗国庆摆摆手，又是两声笑。

罗一收拾了外卖盒提去扔，扔垃圾的地方在巷外面。

叹了气站起来，程雨说：“叔叔，您这伤恐怕得去趟医院。”

“去医院。”

不想和那个男人单独待在一起。

“叔叔，您这……？”程雨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如果是一个人，那个屋他一秒都待不下去……不，那个门他都不一定能有决心迈去。

三个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……倒不是完全地沉默，罗国庆刻意地挑起话题问了罗一几句话，但被忽视了，都是程雨替他回答，几次过后他也识趣地不再开。

有债背不起就躲，有事扛不了就退。

买了药后，程雨顺便在隔的小店里打包了几份菜和饭。

程雨用买来的药和工给他清理伤，罗一在旁边默默地帮着递工。

伤比他想象的要严重，最的地方在前脚掌靠近大拇指，差不多有半寸，不过还好那一片厚，而且没什么重要的脉。

虽然无比平静地见了这一面，虽然发现他一个人居住时心里有小庆幸，虽然看到他受了伤会担心……但还是没法单独地和他面对面。

“哎我没想这么多，倒是多亏你……和小一了。”罗国庆咳了两声，“小一，我……”

“行，”罗国庆嗫嚅：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
程雨在门的龙边弯着腰洗手，“是不能随便走动，脚上的伤可不能大意，一个不小心瘸了都是有可能的。”

“我去买药吧。”罗一跟在他后面了门。

回到小屋，罗国庆已经把换下来的纱布扔掉了，而且地面明显被打扫了一遍，比之前来时净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