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远终究还是没忍住，又转过看向了十一。

只见十一双目猩红，角的血丝已经蔓延到了额间，上那张致无比的脸，就像一只狰狞的怪一样，显得恐怖无比。

他刚一说完，就觉十一的脸变了，他角边上的血丝又向外伸展了一些，神似乎有些痛苦，又有些恍惚，然后他发了疯般地低下狠狠吻住齐远的嘴，那动作有几分急切，不像是享受，倒像是想借由这暴的方式让齐远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一样。

话说到最后，称谓已是从“师尊”变成了“你”。

守了大半辈的初吻就这么没了，齐远却没来得及注意到，他只是受到了一烈的绝望，心里想着，他与十一或许就要这么走到了。

他的想法固然错了，但是齐远没办法怪罪于他，也没有立场怪罪于他，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。

气却很生，让人觉得这几分势是故意添上去的一样。齐远与十一朝夕相，此时只是略略思索，就明白了十一的想法。

他在害怕。

他别过，不敢去看十一的睛。

十一似乎毫无觉察，他盯着齐远，底的最后一丝理智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却是如暴雨般汹涌着的狂躁、疯癫，甚至还有，情\。

十一伸一只手，在他的膛连，手上的动作很轻，撩得齐远的，但的话却是毫不留情面：“我等了师尊这么多年，你倒是下得去手。”

“为什么师尊要杀我呢……”这话是个问句，可语气更像是自言自语，似乎并没有打算知答案一样，“明明我刚才，觉得那么难受呢。”

他痴痴地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既然你不再把我当成徒弟，那我也没必要把你当作师尊了。

这一看就吓了一大。
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到了后半句甚至都听不太清楚了，可齐远却觉得那声音重得很，砸在他耳中，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或许他早已猜到了事情的真相，只是他执拗，又藏着私心，宁愿相信齐远是受人挑唆心有苦衷，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师尊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。所以他明知卫奚的无辜，却偏要装作心盲不知。

十一偏着脑袋，看到他脖上的血珠一颗一颗往外冒，最后还是低下，伸了，明明刚才的动作暴又残忍，可此时他舐伤的动作却又留了几分温柔贴，与刚才的样判若两人。

其实他们都知：的话吞不回去，过的事也弥补不了。

此时齐远的视线里已经冒起了一团一团的黑斑，来不得庆幸劫后余生。

可十一显然不这么想，他捧起齐远的脸吻他，表情狰狞得像是在吞噬猎，然后一一向下，然后一咬住了齐远的脖。

是字面意思上的“咬”。

齐远一痛，他一都不怀疑，这个力度来看，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断气了，僵持了一会儿，就在他以为自己上要死了的时候，十一忽然松了。

齐远哽了哽，说了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的，说来一分量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