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钧反正已经睡意消散，便：“无妨，你说吧。”

他心知“锦上添易、雪中送炭难”的理，只是此时此刻，除了能说上一句谢，便再无任何回报的法。

齐大人笑了笑：“将军客气了，六年前寒云被派去雪空关驻守时，遭遇戎狄突袭，是您挥剑救了寒云一命。您或许不记得了，可这份救命之恩我却始终铭记于心，时至今日未敢忘却。”曹钧原本还有些困意，听了这话忍不住睁开仔细看他，虽然觉得有些熟，但却记不清当年之事了。

“将军先别说话，好好休息。”狱卒服侍他睡好，起锁了牢门然后去吩咐旁人抓药，看他份似乎是个目，前几日喝酒闲聊的几人纷纷噤若寒蝉站在一旁，连大气也不敢一，等了片刻才有人偷偷说上一句：“齐大人怎么这般看重那个逆犯？”

“既如此，那就再打扰将军片刻。”他了呼，然后，“我自幼父母双亡，亲人只有一位在营中的表叔，是他与婶娘抚养我长大承认。陛下铲除宸妃叶丹……那群逆犯之日，我表叔奉命前去后擒敌，只是当晚他回来时便脸异常，神情举止也与往日不

“你……”

曹钧整个人浑浑噩噩，只觉得四肢再无任何觉，浑轻飘，他仿佛再次来到了多年前的皇内城，见到了那个风雕玉琢的俊秀孩童，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何，那人的脸由始至终都看不清楚。不多时，他又像是回到了雪空关，副将与众将笑着向他寒暄，他一一经过边最终来到寂静院落门前。

，浑伤火辣生疼，却拦不住他愈发悲戚的笑声。终于，他止住了笑，然后抬望着庆侯一字一顿：“我——不——认——！”

齐寒云继续：“我救将军虽然多半是为报当年救命之恩，可也有一些别的原因，算了……将军还是先睡上一觉吧，等将军醒后我再继续。”

齐寒云：“将军救过的人多了去了，哪能一个个都记住？不过，我能救活将军也纯属侥幸，当时将军被拖刑房时已经奄奄一息，多亏了您的那枚鳞片护住心，不然我就是托完差事飞来救人也来不及。”

一位狱卒见他苏醒，长长舒了一气，不等曹钧开便倒了碗茶过来：“将军伤势太重又受了风寒，先喝定一定神。”曹钧这一苏醒，浑上下所有刑罚的痛楚与咙的涩便全涌了过来，他勉吞了几，便了起来。

“谢谢……”曹钧低声。

“将军……将军……将军！”

半晌之后，有人端着药碗送了过来，那位姓齐的大人又亲自服侍曹钧用药。

他朝外面挥了挥手，那群狱卒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然后乖乖地撤走了。

曹钧上伤时不时疼一下，他皱了皱眉，却连一句吃痛声都没说。齐大人等他用完了药，这才放心说：“将军用完药再睡上一会儿，若是明日还有所不适，尽差遣外面这群兔崽去买药。”

轻轻推开门，白衣如雪的龙霄停下斟茶的手，朝他甜甜一笑，唤：“将军……”

那声音层层回，到了后来就变得急切起来，曹钧面前景骤然一片浑浊，只有那个浑散发微微光亮的年轻人依旧清晰……终于，他猛地了气，清醒过来。

庆侯再次叹了气，随即向刑房外走去：“动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