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生猜他该是冒了，这么冷的天也

他看到了阮百行。

陈远生在病房门来回走了好几圈，没有勇气敲门。要是见着了说什么呢？要是阮百行问他为什么跑回去又怎么回答呢？他垂丧气地想着，却突然听到有声音恰恰从门板后面传过来，因为靠得太近，陈远生吓了一，连忙转。他折到两步远的转角，却还是忍不住停下来——他听到门背后阮百行和张少荣激烈地争吵起来。

乖又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。就是在那半个小时里，陈远生终于没忍住，到楼的级病房去看阮百行。

刚刚那些话虽是吵架，可终究透两人的过往牵扯，你其中一定有无数的甜与情动，陈远生不想再听。情这东西炙伤人，他受不起。他总是相信，再是顽固不化的情绪也有消磨殆尽的时候，他等着自己的那一天。

陈远生勉对他一个笑容，阮百行才回过神来，他皱着眉扔掉烟，朝陈远生走过来。

在路对面停着阮百行的车，他穿着一黑的风衣，竖起的领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看见些影。他正靠在车上烟，指间的香烟黯红一，在夜里慢慢成灰。他转过看见了陈远生，似乎也愣了一愣，竟没顾忌烟燃到尽在指上。

“最后还不是你把人背来的？你们都差一死在里面，要是大家各自好自己，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。你应该明白！”

“我可没什么好怕的，多亏了你的好演技，现在火力不都集中在陈远生上吗？他才是你的心好——阮一罗这么想，恐怕你也是这么想的吧！”

——陈远生所知的是，院之后，他由得自己沉溺在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悲离合之中，每天在手工饼店里待到打烊。这样的日像是打游戏迷一样，明知太过堕落颓废却没有力气改变。那天他读完了的终章，从店里来已经是十半。这里距离他住的小区有一段距离，夜里重风凉，他缩着脖把手袋里，准备一路走回去。可仅仅迈了几步，他便走不动了。

“是啊，我说的话你自然不放在心上。以前我们国去外越野，那么多危险情况，不都是第一要务是保障自己安全？你应该晓得两个人互相找来找去反而更加危险，可这回你明明都来了，又折回去什么？难不成我还会把陈远生一个人留在里面？”

“你不用天天过来看我，被记者发现了怎么办，被我姑姑和老太太看见了又怎么算？你谨慎了这么多年，这可要功亏一篑了。”

可是天却不随人愿。

“少荣，我知你近一段时间失眠心烦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
“好巧，阮老板。”陈远生哈一气，睛却上下飘忽，不和阮百行直视。阮百行失声得厉害，喑哑低沉像掉的老唱片：“嗯。”

陈远生靠在医院冰冷的白瓷砖墙上，不想再继续听下去。其实他一直还抱有期待，期待他和阮百行之间，最初的动机并不是那么残酷直接。陈远生甚至想这也许是阮百行的一时兴起——觉得他有趣、觉得他单纯可笑甚至是单单看上了这副也没有关系，只要不是为了另一人。

“是他救了我。”

门内安静了一会儿，才又传张少荣疲怠难过的声音：“说分手就分手……其实你一直都只是当我作无关要的人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