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逸左胳膊的伤疼了起来，寒意沿着伤，沿着血，一爬到了他心。

这是廖逸第几次生病？

容零有儿想不起来。

“我想忘了那些痛苦的事……我想好好玩游戏，想好好打职业……我好不容易才摆脱过去……求你放过我吧。”

“不脏！你一都不脏！”廖逸咬破了嘴，泪争先恐后地涌眶，他捧着容零的脸，抚摸他鬓角，用力住他下颌，压着嗓吼：“容零！我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！”

容零皱了一下眉：“廖逸，你别说傻话。”

从小到大，只要他一难过的样，所有人都会关心他，着他，让着他。

廖逸突然恨极了容零的平静。

还受了伤。

廖逸病了，一回到基地就倒下了。半夜里发烧，打摆，说胡话。基地里没人，容零半拖半抱把他去了医院，在急诊病房里守了一夜。

无论自己多努力，拼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，想把他们栓在一起……容零还是无动于衷。

好像遇到自己之后，廖逸就总生病。发烧、冒、咳嗽……着来。

“……你这样让我很为难。”容零叹了气。

容零皱眉，他左右看了看，把椅往前继续挪了儿，朝手心里哈了几气，轻轻罩住廖逸输用的那只手。

※※

平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跟他不相。

“那你就忍着吧！”他大喊，转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，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偏过咳了几声，他指了指容零：“别的事……只要你想我都愿意给，但这件事就不行！容零，我不同意你听见了吗？我、不、分、手！”

“我没在开玩笑！”

廖逸在容零胳膊上的手遽然收，他脑里嗡的一下，只剩下一个念……是因为我，是我让容零这么痛苦？

为什么自己都疼成这样了，容零还是没心呢？

“不。”廖逸瞪着容零，咬牙说，“我不。”

风真冷啊。

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这么狠心？

真疼啊。

廖逸不解又委屈地想。

从廖逸领纱布白的边，边缘的线往上翘起，倔地支棱

“无所谓。别人说不说，我都这样了。”容零的声音被风得支离破碎，“像我这人……不值得你喜。你看，我从小就没了爸，后来连我妈也死了，谁跟我扯上关系都会倒霉。如果不是我，你也不会受伤。廖逸，真的，你值得更好的人，比我好，比我净，不会让你倒霉的人……我一看到你，就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喊，叫我别忘记自己有多脏。”

在上，连骨儿都被冻僵了。

咬牙把一脸不敢置信的廖逸推开，容零眶泛红，他颤声说：“廖逸，对不起。请你……求你别再喜我了，好不好？”

他想狠狠撕开容零平静的面，掏他的心看一看，看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不是铁铸的。

我很脏……”容零声音嘶哑地重复了一遍，“我很脏。”

他倔地躲开了容零伸过来的手。

“我不分手。”

廖逸的神像是要吃人。

透明的沿着细儿缓缓廖逸里，容零挪了一下椅，他上前小心地碰了碰，廖逸的手冰凉。

廖逸艰难地站起来，晃了一下，撑着膝盖站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