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夜，明楼赴梁鸿志邀。明台扛着破甲枪伏击，等待明楼的车。他冷峻地等待，丝毫没有情绪波动。郭骑云盯着他，一直盯着他。

郭骑云没有回答。

缪斌盯着明楼看，看来看去很疑惑。缪斌私底下跟人讲明楼这个人既独且毒，狠起来是个杀星，最好离远一。明楼无神论者，完全不想听他神神叨叨，只好装看不见。

郭骑云一愣。

牌局至夜将散，陈公博和明楼计划一起回陈公馆。哪知明楼一不小心下棋赢了梁鸿志，梁鸿志不服气，非要再下。陈公博想先走，自己的保险车莫名其妙就是发动不了。明楼：“陈长用我的车吧。让我的司机下来。”

郭骑云迟疑，还是说了：“组长，毒蛇完全不必理会你的要求。如果你不执行，刘戈青上就会来上海，你还会因为违抗军令被执行家法。”

“毒蛇。”

明台仰在椅上。郭骑云没说错，对于毒蛇，毒蝎什么都不是。

。

郭骑云回答：“重庆。”

到了面粉厂，明台冷冷：“昨天我忘了问。指令是从哪里发的？”

“这么说，毒蛇在重庆。”

明台吐气：“我要见毒蛇。让我杀自己大哥，我必须要见毒蛇，他亲自给我下达命令。”

周五是梁鸿志家牌局的日。明楼实在推脱不掉，只能一下班就到他家去。梁鸿志家厨八闽第一，明楼就是吃不好来。明诚问他什么想，他憋了半天，回答：调料很多。

“不是上海。”

明楼看梁鸿志摆棋：“我等樊次长的车吧，反正都是愚园路。”

“谁的指令。”

明楼的车在夜中划了一光的弧线，疾速离开梁宅。

郭骑云神不变。

今天陈公博也来，为着“八闽第一”。梁鸿志自诩名士，吃用无不讲究。菜要叫得上名，茶也得很名贵。前厅打牌听戏，后堂大烟，一般大人家都这么安排，偏偏梁鸿志安家折腾得格外雅致。

“你放心，我会完成任务。”

“那还是我来吧。起码我来，我还能立刻报仇。”

教育樊次长烟瘾大，这会儿正在后面歇劲。

破甲枪，两枪。

刺杀明楼，综合各因素，尤其是事后撤退的考虑，这大概是最近唯一的机会。郭骑云看到路边夜里车灯的两只睛，瞪着就过来。明台在他边，等待轿车破甲枪最佳程。郭骑云很想劝明台一些话，他还没开，破甲枪惊天动地的一吼震得他耳朵一麻。破甲枪一枪打穿挡风玻璃，司机的血扑来，霎时间又响第二枪，车后座的人也没了动静。

“毒蛇这个代号早在军统成立之前就存在了。保密级别最，直接对老板负责。关于毒蛇，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过问的。”

“不是上海？”

明台已经上膛的手枪，着自己下颌就要开枪。郭骑云在他后一掌劈昏他，手枪下膛收起

陈公博着急回家：“那你怎么回去？最近不太平，还是要坐保险车。”

陈公博的司机换下明诚，开着明楼的车，载着陈公博离开梁鸿志家。

明台低沉的笑声自嘲地在室内回：“我一直认为自己找真相。嗯。我还是看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