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着老镜仔细看了看那张画，赞：“这般一看，与宝玉倒也是一对璧人。”

贾母对于她无奈的神浑然不觉，仍兴冲冲向下翻。这一翻，不觉笑：“这不是黛玉么！我的外孙，自然是好的。”

一丝起伏......难如今这世上，男男成婚一事已是这般常见之景了么！

鸳鸯听了此言，一时也默然无语，半晌后方犹豫：“老太太说的是。只是......为何一定要让宝玉招个夫婿呢？不能是娶个男妻来么？”

贾母将笔放在了白玉笔洗上，轻叹一声：“今日宝玉昏迷之事，你也知晓了，那两位神仙之言，你也听到了。既然命中不能沾染人，少不得我得替他主意，哪怕是招个夫婿，总好过他年近半百之后孤苦伶仃啊。”

这东西也是民间一名为晋江书坊的书院印来的，只向这些个大人家提供，谁家没有未嫁的女儿？见了这册，皆如得了珍宝一般，不过两年便在这勋贵之间彻底传开来了。若是自家的弟了前十名，那自然是媒人踏破门槛、好媳妇儿排着队想要嫁来的。

鸳鸯：......

为什么她下意识便觉着，宝玉应当是嫁的那一个呢？

鸳鸯不禁忍笑，忙：“知晓了。”

鸳鸯：......

她这话一，便看见案前的贾母手中动作一顿，随后慢慢、慢慢扭过来，额上的皱纹都地锁在了一起，眉宇间显然满是迷茫。

主仆二人大瞪小了半晌，贾母方才轻咳一声，：“你说的不错，自然是该娶来的。方才不过是我一时误罢了，你并未曾听到，可知晓了？”

那时她已故去，又有谁能护得住宝玉？贾母一想到宝玉可能在之后受苦，便觉着心揪揪地疼。她有这么多儿孙，从未有如同宝玉那般孝敬亲近她之人，心思纯善不说，看向她的神都是带着实打实的濡慕——贾母每每被他这般看着，都觉得像是通泡了一潭温的泉里，连带着每一丝皱纹都被这漾的波熨平了。

倒是荣国府府中不曾有女孩儿，因而总不曾关注此事。下鸳鸯托了在别府活的小妹悄悄儿递过来一本，贾母不禁新鲜，忙令人将老镜取了来，靠着个秋香的大引枕，细细地翻看了一回。

这么说，若不是有师徒之名分在，老太太便要亲自上阵去拉郎了么？

如今这名册上的第一不是旁人，正是张家二爷，因着皇帝臣的份、清贵的家世、洁自好的品行以及那张俊无铸的脸，也不知博得了多少少女的心。

她一面，行事自然稳妥细心的多，当晚且先伺候着贾母睡了，这晚上却命人去传话，将外那些个大家族中备与未嫁女儿的册要来了一本，上清清楚楚地记着这京城中有名有姓的各位公哥儿的家世份、情品格儿，甚至还用小图画了他的模样儿，连他近日去了几次青楼都知晓的一清二楚。

也因此，她必得思虑周全，好好护住宝玉这一生方可。

这个是璧人，那个也是璧人......她都

“是啊......”贾母蹙了一双眉，“这是为什么呢？”

贾母看一回，赞一回，不无可惜：“只是偏偏是宝玉的师父，要不倒也是一对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