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苏甚至有顾域下一秒就要狠狠地一咬断他颈动脉的错觉。
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
说这话时，顾域一直盯着他看，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微末的表情转化。

他轻声叹息着，伏苏却觉自己的发都被揪痛了。

顾域退开半步。

顾域缓缓地放开了他，漆黑的底似乎萦绕着一丝血气，带着某彻骨的寒意注视着他。

“我很好奇，传言他的已经被烧毁地没有一块完整的肤，就算你有治愈异能，也不可能把烧伤的痕迹彻底掩盖恢复如初——”伏苏顿了顿，“以及，为什么过了整整三年，他还没有腐烂？”

伏苏撩开被角，灯光还未完全照来，他就嗅到了尸上带着的莫名香气，那是带着森冷的气息。随即，他看到了那上遍布的新鲜吻痕，几乎从脖蔓延到看不到的，而那人被摆成了一个端正的睡姿，两手握放在前，白皙纤长的指尖轻捻着两朵黑曼陀罗。

“既然有脑电波运作

“他会回来吗？”

他印象中顾域站的位置离他起码有半米以上，但他说话时拂的气息却贴着他的后颈，那冰冷的、带着气的呼，让伏苏隐隐有不寒而栗。

顾域默认。

“我把他送了冷冻仓。”

“那的确可以保持原貌，”伏苏走近一步，“介意我仔细看一下吗？”

“我这么喜他，他为什么要走啊。”

“这是……A省基地以前的首长？”

“看过他的资料，也知他在三年前意外去世，当时中央只对外宣布了他的死讯，并没有透死因，后来才有另外的一说法，那就是中央忌惮他超过了集权者的领导能力，所以派人暗杀……”伏苏垂着，事不关己般娓娓来，末了还意味不明地看了顾域：“这也是你带军反噬中央、彻底覆灭统治层的起因，我猜的没错吧？”

顾域侧过，底漫上捉摸不透的晦暗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
顾域嘴角微妙地勾了一下：“如果最后变成这样，我会让他变成丧尸。”

伏苏脊背微微僵了一下。

伏苏的脑海里迅速闪过黑曼陀罗所代表的义，昏暗暧昧的灯光下，手握死亡的人开了某冷冷的艳丽，仿佛有特殊的蛊惑力，旋即，站在伏苏后的顾域轻声开。

伏苏把掀开的被盖了回去，顿了顿，问：“就算我能活化更替他的细胞，但这也只能让他于‘活着’的状态，跟植人没有差别。结果不如你意，你不能迁怒。”

顾域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就穿梭过了伏苏的发丝，他量，这个动作时微微低下，神情就被隐藏在了暗之中：“可是我还是喜他醒着的样，他会对我笑，很好看，我每天都能回想起来，甚至是他对我失望的模样，都让我喜得，想永远藏起来。”

他结上下动着，轻声：“就算你现在抓着我，他也醒不过来。”

。

——“他睡着的样很好看，对吗？”

——绝望的、不可预知的，以及死亡。

他忍不住微微侧了侧余光，顾域就站在他的后，侧脸近乎暧昧地靠近他的脸，伏苏能看到他低垂的睫颤动不止，仿佛他内心的不安与踌躇，但抓着他，迫使他仰起下的动作却半不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