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劳烦公公带路。”自己为官不过两载，尚未被皇上传召过，更没去过御书房，当然也不知路线。

文竹摇：“许是民愤还不够，毕竟百姓刚经过大灾，不想再折腾，多半会选择忍让。”

文竹犹豫一瞬，在旁边的矮凳上落了座。

时近三月，正是草长莺飞的日，小路两侧，枝丫竞吐新绿，文竹跟着石福公公，踩了圆的鹅卵石前往御书房，微凉的风起他的衣摆，仿若父亲的低语。

福石笑眯眯地，睛都成了一条：“文大人忧国忧民，咱家都知。我来是替圣上带个话儿，请您去御书房一趟。”

“方才那个，青玉镇粮款一事，你往细里说。不必有顾忌。”

“虽然证据不足，但安必有贪官污吏且权势不小，将救济粮拦下，或以次充好或减量发放，大量质量上乘的粮并未下放，但那些官吏不需要粮，他们想要的是钱，便会降价大肆脱手，致使安一带粮价奇低，百姓受苦。”

“是。”文竹行了个礼，顺势了袖，“微臣此前去过青玉镇，百姓恢复耕且粮多有剩余，放在以往，便会运到粮店换取钱财。但是，安太守求得的救济粮却切断了这条生财之。”

南濯写完一个“允”，放下朱笔，：“起来吧。坐。”

南濯沉思片刻：“照你这么说，百姓没有反抗吗？”

文竹跟在人群后面，心里有些郁闷，皇上问什么不听他讲完呢？几句话的事情而已。而且，想到这一个月来新皇的表现，他的心里有些复杂，之前先皇在世的时候就听人说三皇无心皇位，心随意，本以为登基之后可以沉稳一些，可看看上朝时陛下的坐姿，看看底下大臣争得面红耳赤时陛下玩味的表情，文竹默默地叹了气。万幸，皇上的决策还是很英明的。

“微臣不敢妄言，本想多些证据再上报，今日倒是都抖来了。”文竹叹了气。

“文大人，文大人？”福石见人不应，快走几步，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
“退朝。”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“谢公公。”文竹拱了拱手迈步去。

“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问心无愧，你务必要守住心中的底线。”

“反正国库现在也没有银，不如趁此机会调查清楚。朕和你再去青玉镇走上一遭。”也给我这个皇帝打个名声。南濯在里憋了一个月，早就想去透透气了，这

“若果真如此，能瞒这么久，朝中必有帮手。”

才行两步，厚重而细腻的书卷之气便裹住来人，殿内光线略暗。黑漆描金的家，细小巧，珐琅边框的紫檀屏，上绘鸟，有床榻，上铺黄炕毡垫，红炕毯，有多宝格，内收奇珍古玩，稍转个弯，正悬笔勤政的皇上便现在视野。

文竹撩袍跪下：“参见陛下。”

“哦？”

白。”他站起，“好了，今天的朝就上到这里吧，赈灾的事择日再议。”

“文大人，到了。”石福轻声提醒，“陛下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
文竹正腹诽当今天，一时神没有听见，冷不丁被拍还有些心虚，他转过来，着袖淡定：“福公公好，方才想事情有些神，十分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