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耳鼻，四肢也渐渐为冰寒所侵，失去知觉。沈筠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恐惧，只怕就此绝了找到瀛泽的希望，他勉力吐中污浊，趁着自己还有些许清明，睁大睛寻找搅动泥的源。

瀛泽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
心立刻狂了起来！

泥浪滔天，被忽然死死抱住的银龙剧烈挣动，发惊怒加的吼声。周的鳞片一齐嵌沈筠的，从双手到贴在上面的腹顿时添了无数伤，并且随着银龙的动作越来越，终至血模糊。

迅速失的鲜血将里仅存的度带走，前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到了。沈筠依然死死抱着瀛泽，但周的一切似乎都在飘远。

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公一定要他听完事情经过的原因，原来……瀛泽神智不清，是因为自己。

正在这时，一利刃划过腰腹，骤然裂开，顿时迸溅大量鲜血。

过了片刻，他发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
明明已经长成了个大人的样，明明龙那么壮那么骄傲丽，这孩还是在害怕。十年来沈筠早已习惯照顾他陪伴他，却是第一次看见他害怕却无能为力。

中骤然涌起一说不清的情绪，沈筠想说什么，但一逆血冲咽，把所有的力气都带走了。沈筠整个人渐渐远离痛楚和冰寒，陷无边无尽的黑暗。

沈筠被这痛激得一颤，已经迟钝的觉骤然明晰了几分。伤了自己的东西从侧迅速掠过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堪堪蹭到，指尖立时被豁开，血如泉涌。

。

“瀛泽……”沈筠大声，“瀛泽！”

“瀛泽！”沈筠不知该用什么方法让他认自己，只能竭尽全力大声喊着。

他在抖，在害怕。

“是我……我没有死，”他语声渐低，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着，“我没有事……”

沈筠心中一酸，想再伸手却已无力，只好低声：“瀛泽，是我……”

它在泥潭中疯狂翻，只想把上的人甩下去，尾如同鞭胡攻击着，偶尔落在沈筠上，更多的时候则是误伤了自己。

好像当年第一次把那个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孩拥怀里，沈筠心中一阵痛楚，他只好将最后的力气注在双臂上，希望能抱得更些。

纵使只是个木偶，只是个木偶……但他不知。刺木偶中的剑，对瀛泽来说恐怕比加诸己的鳞之苦要痛得多。

下的龙鳞而锋锐，但在这层无比的鳞甲下，瀛泽却在微微颤抖。

伸长手臂却只有指尖能够到瀛泽颈间脆弱的肤，沈筠无法给他一个安的抚摸，只好轻轻蹭了蹭那里。

但喊声却是渐渐弱了下去。

勉躲过一个扑面而来的浪，沈筠努力让自己站稳。他知瀛泽就在附近，但是七窍几乎都被污泥所迷，一时间辨不清方向，只觉侧粘稠的淤泥被大的力量带得剧烈翻，自己若小舟摇摇坠，几次都要整个跌泥里。

瀛泽本来还安静，听到“我没有事”却忽然哀哀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凄楚，也颤得更厉害了。

动也

仅存的一微弱视力死死抓住一闪而逝的亮银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扑了过去。

沈筠一怔。

银龙恍若未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