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方老爷气得一阵阵闷，险些撒手人寰，待反应过来就气急，闯到方旌的院里就要把他提到祠堂前，打断逆狗。

司务摆摆手笑：“荒唐？这近日里荒唐的事儿还少吗？的左侍郎顾秋，满城皆知其清廉民，却不曾想是那棋城的内贼，居然还叫他到左侍郎的位，也是……”

那日他正匆匆接过司务递来的油角，提着早饭就准备书库，却见那些同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儿，对着报纸指指，他好奇的走过去一瞥，见着了邹仪和青毓的名字。

刑？

方老爷自然是极兴的，因方家嫡系就他一独苗，偏偏他也争气，年纪轻轻就了的员外郎，手握兵。

对于方旌来说，这倒是新奇的。他小时候不太看书，也是走了自家的关系，现在却每日对着佶屈聱牙的史料行炼，被迫的通了学识。

方旌吩咐了一应人下去活，再仔细检查一遍，他自己倒是乐得清闲，去重新烧了一壶开，重新填了些苦得嘴发麻的茶叶，将一整壶都咕噜喝了。

想来也是好笑，倒像是回似的，当初他十分庆幸自家实力丰厚，自己作为独苗能少挨读书的苦，然而兜兜转转下来，还是把那些书一个不落的啃了一遍。

笔帖式：“这倒也是，只不过瞧着像话本小报，觉得荒唐罢了。”

司务：“我倒觉得没甚么，本来这外乡人就不习惯，之前对于外乡人是否禁浴的法案两者票数也接近得很，现下人家帮了好大一个忙，救那和尚一命又如何？”

笔帖式：“这官报怎像那些边小报似的，登个这么玩意儿？居然谷坛投票还真将人给放了。”

后面的话就不可说了，他摇了摇，一抬却瞥见方旌直勾勾瞧着他，兀地想起方旌是从调过来的，审顾秋的案也经了他的手，心下不禁一，忙责怪起自己无遮拦，却见

方老爷当时听了就险些惊得中风，后来命人一打听，居然是他那宝贝儿自己提来的，城主也十分诧异，再三挽留，可他去意已绝，便只好放了手。

刑是个在兵两大中夹求生的门，又是森森的，无甚么油可捞，比礼还不如。

大而不敢吭声，这下听罢怕他反悔，即刻抱起盒就快步走了去。

然而方旌早有准备，在调职令颁下来的那天就打包去了刑，并且在刑附近的客栈租了房，凡是方老爷来见他就推脱是公事繁忙，或是外不在，躲得甚是辛苦。

方旌作为个天降的，其实甚么也不懂，于是便主动提来整理卷宗。

命方旌为刑正五品郎中。

方旌为之前几日的任写了一封长长的罪己书，涕零之辞溢于言表，那还是方老爷瞧过草稿以后亲自替他的，他见这次一下两名肱落，而兵也伤得不轻，此时正是城主反扑急需用人之时，必然会提方旌的。他左等右等，等来的却是调职令。

这是个可有可无的活儿，再加上六十年前民众反抗时义愤填膺，烧了不少前朝的史料，现下整理起来也有些困难，众人自然乐得有人揽麻烦，也就随得他去。

虽说从五品到正五品确实是升职了，可是居然是刑？

第二日，方旌便复了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