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衡将目光依次在山诸位上仙之间一一扫过，最後还是回到了柳睿上。

柳睿是在酉时上的山，莫半个时辰後，浑圆的金月终於从彩云中脱来。虽是满月，然而山中林木葳蕤，便将月遮去了大半。至於上仙们的聚会，地面上的人更是无法窥见。

这时候一个羽的地仙从怀里取一面银镜，其他怪就“呼啦”一下围到了他边。原来山的一面光石上早就已经被下了法术，能将当夜山上的事如数反映到这面镜上。

“南雀，你去鼓瑟。”龙君敖缙指著手边的瑟架吩咐羽仙。

厉衡刚刚走近，正看见了柳睿向著首座上的龙君敖缙行礼。

而过时，厉衡嗅见了一甜香。抬望去，原来是柳睿折了枝丹桂在鬓边。豹的力极好，此刻虽是夜里，他却依旧能清楚看见那金黄可的十字小是如何坠在柳睿的青丝之上。

羽仙与鳞仙本是天敌，除非千年一次的玉皇早朝，否则几乎不可能在天上约见，前这个羽仙，显然应该是龙君在某一次冲突中俘获而来的战利品，因为姿容妍丽而被充了侍从。

柳睿、柳睿。蛇三公柳睿。

“原来这就是龙君大人，当真是气宇不凡！”地仙之中有人赞叹。也有人开始注意起那个一直立在龙君边的青年仙人。

厉衡顺著他们的指看去，那果然是一个穿著朱氅衣的羽仙，生得如一般好看。只是眉宇之间隐约透著一戾气，神也远远称不上愉悦。

地仙之中已经有人开始对著柳睿评论足，而厉衡则注意到，立在敖缙边的那个羽仙却对柳睿了不屑的神情。

方才因为等级差异而产生的些许不快，此刻又被这略带了些孩气的作为消弭了去。只留下一个名字，开始在厉衡的脑海中反反复复。

说也奇怪，

这时候的柳睿已行完了礼，走到山的龙池边脱了披风，一件银白衣。衣服上如龙君一般绣了鳞片，衬著细瘦的形倒显得秀气。

龙君是一位大俊魅的男仙，一九龙吐珠金冠、一袭金鳞衮袍便是他的特征。倒不是别的仙家不敢如此奢华；而是寻遍天上地下，怕也不会有第二人拥有那霸与华丽的气质，叫人只看一就失魂落魄，忍不住要臣服在他膝下。

厉衡看见柳睿将睛睁开了，一面温柔地注视著掌心的这一束月光，另一边则咬破了手指，沾著血去摸那本没有形状的光。

待他到了池心，上便是那一金黄硕大的满月。这时分散在龙池四周八方的祝祭也开始了呗唱。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咒语声中，柳睿将双手伸向天空，随即就有一束月光自九天落下来，正蹿他手中。

02

这时候另一个敖缙边的仙人朗声颂：“仲秋祭月之仪开始───请祭！”

“这不是一个羽仙麽？”有人叫。

山上山下顿时完全安静下来，地仙与天仙的目光集中在了蛇三公柳睿的上。只见他双目轻阖，踏著波缓步走向龙池中央。

被称为南雀的羽仙眉一蹙，却很知趣地没有反抗。他走到架边团膝而坐，双手轻抹，便有优越的音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