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他这样的人，自污秽，所以格外净。

不想白青雨听了却是一愣，快步朝书房走去。顾槐见他脸有变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只好跟着。他们到了书房，见孟客正坐在椅上看书，姿态异常闲适。

顾槐知，若得了孟客的夸奖，少爷必定是极兴的。一则因为少爷和孟少爷好，二则孟少爷可是了名的才，能得他夸奖实在难得。

“大哥，我有件事，想和你商量。”

白青雨便笑了，说：“只是我这朋友早年倔，几次逃跑不成，被打傻了，形同幼童，要照料起他来，也不是容易的事。”

竟跟他猜想毫无二致，画的正是丰神俊朗的孟元君。

顾槐抬看去，隐约看到那是一张人画，画上似乎是个男，颇有光风霁月之态，他要再细看，白青雨已经那画给盖住了。

他说着抬看向顾槐，似在问询。顾槐低下来，叹息了一声，说：“我有句话一直想跟少爷讲……孟少爷对少爷耐心细致，帮了咱们家许多忙，为何少爷到今时今日，还未完全相信他呢。这几个月来，少爷也想尽办法试探过他了。孟少爷那么聪明的一个人，怎么会不知少爷是故意试探他呢。”有时候他都觉得他们少爷的防备心也太重了，多亏孟少爷心宽广磊落，并未计较。

“你说。”

等到孟客走了，顾槐小声问：“少爷，你那位朋友，不是在外住的很好么，而且咱们家也有许多空院，为什么把他给孟少爷照料呢？”

但是顾槐已经猜到个十之七八，心下一黯，等到白青雨去之后，他装作打扫书房，便偷偷掀开那些画纸找了一番，结果在最下面找到了那幅画。

“既有此人，何不早说。”孟客：“既然是你的朋友，又与你有患难与共的情谊，那便也是我的兄弟。你若不方便，可给我照顾。”

孟客：“你若信我，只给我就是了。”

“白素净。”白青雨说。

“我有个朋友，跟我一样，也是少年时候便被人掳走，了阉伶。我们俩无话不谈，患难与共，我前些日派人把他赎回来了，但是我一个人，已经引来满城风雨，再找来一个跟我一样的，我怕宗亲们会有意见。”下经过孟家的帮助，他虽然已经保住了白家的家业，但是他的那些叔伯兄弟却依然虎视眈眈，嫌他败坏了白氏的名声，所以这件事，他得谨慎：“我想问问大哥的意见。”

“你怎么都是穿白，”孟客说：“若不是日日跟你在一起的人，怕都不知你每日能换几衣服。”

白青雨低着将案上的书画都收拾了，：“你不知我那位朋友，好的时候只是痴痴傻傻，犯病的时候却抓咬，要照料他，极费心力。孟大哥如果能将他也照料的耐心妥帖，说明我这个靑弟在他心里也是极重要的吧？”

将腰系上，听顾槐接着说：“孟少爷在书房看少爷画的画呢，夸少爷画的极好。”

“我怎么不信大哥呢，”白青雨言语温糯：“这世上我最信的，便是大哥了，所以才将这样重要的事告诉大哥。大哥若能好好对他，便也是疼我了。”

“他若知我是故意刁难他，还肯帮我，才是情义重吧。”白青雨微微歪着，似乎若有所思，手指摸着案上的一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