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！别吃我！呜呜呜呜……”

盛连不得而知，因为老太太从不多言，就像她从不告诉任何人，她桌上供奉的莲座到底曾经卧着哪位神佛。

老太太秉着“这么大赶挖回去煮了”的朴实心态，孙都忘了，抱了就走，抬厨房，却忽然听到一声声气地哭腔——

盛连天真地信了这句“的啦”。

次日，他在家里接到了特派办的电话，是个女人的声音：“盛连是吧？”

盛连曾经找朋友打听过这个所谓的“净化科”到底是什么的，朋友很坦率地说：“也不什么吧，就是你们一群莲蹲一个科室里发扬一下社会主义神文明，偶尔个外勤给其他一思想工作之类的，很轻松的啦。”

小时候的事盛连多不记得了，但他跟着盛家老太太长大，一直谨记不能向任何人吐他原这件事，后来渐渐长大，盛连懂事了，也自觉死守秘密。

合上门的时候，瞥了那案桌上供这的莲座，盛家妈妈问盛连：“你和你说什么了？”

这是第一次，盛连化了他形似包菜的天山雪莲的原型。

盛连简单：“没说什么。”

盛连：“是我。”

他只是偶尔疑惑，当初是怎么透过他包菜叶的相看他天山雪莲的真实份的，真的确定不是包菜？还是说，曾经也目睹过一株天山雪莲？

他考的本不是他父母中的审计署，而是一个较为神秘的特派办，职科室是这个特派办下的“净化科”。

还在午睡，盛家夫妻送盛连朝院门走，不停叮嘱，要盛连了单位和审计署的同事好好相、努力跟着领导学人、勤快积极地事，也好为将来的仕途铺路。

盛连也知这些事，不说什么，心里却默默地想：没供个包菜神在家里，他真的已经算是克制的了。

盛家妈妈叹了气：“从我嫁这个家门开始就发现你整天神神的，现在是好些了，只供个空莲座，老早还特意请师傅了什么‘孟婆’‘崔判官’‘黑白无常’的画像供着呢，别人供都是供神佛，你倒好，供些间的，真是不知该怎么说好。”

老太太年纪大了，不免唠叨，叮嘱颇多，不久，盛连妈妈过来叫盛连去敬酒，把人给拉了去。

不过提到曾经那些旧事，盛连也很佩服她这位大字不识几个的，文化是没有的，可胆俱全，大孙变成了怀里的包菜，非但没被吓哭吓傻，第一时间抱回屋里，对着莲座三叩九拜，念念有词的祈祷，没多久，盛连又变回了孩童模样。

仕途？

这妖打娘胎来是个人，长到三岁的时候，某一天跟着盛老太太去蔬菜园挖包菜，挖着挖着，盛连忽然就变成了一只戳土里的大包菜，盛老太太转没见孙，却见了这么大的包菜，抬手就挖。

盛连踏上了回程的火车，而事实上，关于他的工作，他没有说实话。

命的都没有，结果这一辈却生了一个“妖”。

盛连想了想他那个科室，别的不清楚，但这未来看报纸的仕途应该会很一帆风顺。

酒宴闹了一个中午，临近两才结束，宾客散尽，盛连却要提前走，因为他后天一大早就要去门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