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“殿下，”董琦儿看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，“君上是君上，殿下这话可不能随意讲，被人听了去，可就不好了。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望之从踏上下，将脚伸丝履，“有吃的，有喝的，屋里和和的，外面还有喜鹊，从清早就开始叫嚷，闹极了。我没什么可难过的，就是他总不来瞧我。”

鸟鸣不绝于耳，叽叽喳喳，嘶哑尖利。冬天，漂亮的鸟儿向南飞翔，寻找温的庇护所。唯有乌鸦和喜鹊留了下来。

陈望之伏在窗，残雪尚未消殆尽。他把手中的一小把谷悉数抛，胖的喜鹊立时一扭一扭奔过来争抢，尾羽不住抖动。

“……嗯，累。”宇文彻收臂膀，轻声梦呓，用他听不懂的语言。

“不好听。”陈望之伸伸懒腰，自言自语。脑中空空如也，他使劲敲敲太，叹气，“想不起来。”

“那你陪我歇午罢。”陈望之下长榻，低解腰间的丝绦，“我不喜自己睡觉……噩梦，老有人追我。还有，你既然不困，那就给我讲讲我以前的事罢。我是你的臣么？他们为什么喊我‘殿下’？”

“算了，我不记得你，也不记得我自己。”窗外，日光徐徐黯淡下去，几只鸟雀惊飞，叫声愈加刺耳。

陈望之叹气，“你起来嘛，我不喜别人跪来跪去的。快请起，”扶住董琦儿小臂，将她拽起，，“那你看着我……你们为什么不开心？”

陈望之听到“君上”二字，立时黯然，托腮，“都三四天了，他也不来跟我说话。”

董琦儿抿了抿，“殿下是思念……思念君上么？”

一只手臂沉甸甸地搭在腰间，陈望之眨眨睛，低声咕哝，“说给我讲故事，自己倒睡得香甜。”宇文彻侧卧而眠，他肩宽阔，下颌淡淡一圈青，手脚并用将陈望之抱在前。陈望之动动胳膊，“喂，君上。”

董琦儿，“殿下早晨就坐在窗边，都一上午了，不如下来走走。婢让人打扫净了前院的雪，君上嘱咐说，殿下若是觉得闷，可以多去太池那边瞧瞧风景。”

宇文彻连日劳，疲于政事，此时一梦甜酣，哪里叫得醒。陈望之了气，手指在他角摸了又摸，迷惑，“你是谁？你说你认识我……可为什么我不记得你？”

陈望之拍拍掌心的麸碎屑，笑，“才不会。”

董琦儿慌了手脚，扑通下跪，“殿下说的什么话！您怎么会是坏人！”

“殿下。”肩膀一沉，柔的峰蹭过脸颊，董琦儿柔声，“仔细冷，了风，夜里又要咳了。”

“殿下失忆了。”董琦儿角沁着泪光，“以前的事情，婢在后，其实也不知多少。但殿下是大大的好人，还请不要胡思想。这才刚有了起，您兴兴的，快快活活的，不比什么都么？”

“怎么，他不愿来同我说话么？”陈望之睁大双，浮一抹苦笑，“我失忆了不是？上回他来，看我的样，也跟那位沈大将军一样，愁眉耷的。说好了给我讲讲以前的事，自个儿却睡得畅快，本不我了。琦儿，”他扬起修长的脖，“你们每个人，见了我都不开心——我是个坏人么？”

“思念他么？”陈望之咬住指尖，“说不准。我就是想来个人陪我聊一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