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航宇：“那怎么没签成？”

白航宇突然有些较真：“说不定人家本来就不想当影星呢，他本科念得可是戏剧文学，拍完红了以后，研究生才转考的表演系。中间淡圈的这几年，还写了不少剧本呢。”他对着秦斌说：“我觉得他写的好，姚文青上拿奖的片，遇老师就是编剧之一。”

白航宇还在用遥控切着片，他对秦斌的评价不置可否：“他最近几年又回归电影了，不过，这些片都…”

“我是什么人？斌哥，在你里，我的定位说白了算什么？我就该永远是个快文化的青偶像，摆着pose作写真，刷刷脸卖卖，就该一直拍

，闪着明澈的忧郁。青石板路上晃着一松垮的工装，在少年单薄的上晃着，他的背影消失在连接天地的秋雨里，镜拉地很长，最后结束在地上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
白航宇有些诧异，杨宁已在国内外影展上连摘过多次影帝桂冠，是中盛台一样的人，他总觉得杨宁资历甚老，没想到和遇卓是同期。

秦斌说：“遇卓是个好演员。”

秦斌：“上映之后我就去找过他，他和杨宁都是这片的，有很多公司都争着想签他，我一开始也是奔着遇卓去的，谁知没签成，倒是顺手签了杨宁。”

数字放映机的控屏自动返回了菜单界面，遇卓的五电影和十六电视连续剧全在列，之后，佳作寥寥。

他转过来，旁边的白航宇不知什么时候是醒的。这一层只留了天窗，几乎全封闭了起来，只有来自大屏幕的光线，投在白航宇年轻的脸上。

白航宇挠了挠：“姚导也不错啊，这几年的青年导演里面，有几个能提名金人奖的。他姚文青…”

秦斌：“不该接那么多七八槽的电视剧的，其实不适合他，遇卓年轻的时候，演技和气质都偏单薄细腻，用电影镜捕捉起来质更好，电视这快文化捕捉不到的地方，恰好是他的长。”秦斌最后总结：“浪费了。”

“定位！人设！发展规划！”白航宇站起来了：“我知你要说什么。”

秦斌坐下来，一直认真地看到了影片结尾。

“白航宇！”秦斌的语气严厉起来，并且直接打断了他：“没人要请你去当电影节评委，我也不是来听你讲议电影人的。你清醒一，我要跟你说的是…”

“叫好不叫座。”秦斌接，“现在不是世纪初了，大环境也都变了，他自己也不年轻了，机遇这东西，人这一辈其实是遇不到几次的。”

白航宇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
秦斌：“那你就该知我为什么要拦着你跟他们合作，遇卓、姚文青，他们跟你的戏路都是不一样的。我把话放在这儿，长的不说，这十年，你们都走不到一块去。你要问我为什么，很简单，你们就本不是一路人！”

话多的利害，有些反常，秦斌就没再反驳，想了想才：“原来你是冲着他去的，我还以为你为了姚文青呢。”

白航宇被噎住了，秦斌的话戳到他痛了。

秦斌摇了摇：“他年轻嘛，那时候好像有着急要挣钱，合同就没谈拢。他可惜的，后来接了不少烂片，过度消费了。”秦斌说：“本来也是个影帝的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