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放着刚才的一幕。

现场的人同时安静了下来。白航宇脸上发烧，他抿起嘴，没再说话姚文青轻吐了一气：“再会会，航宇，我们再来一次。”

好像又回到了艺考考场，这是第几年了？记不清了，总之还是没考上。

转过来，想回去取，虽然已经知来不及了。

“遇卓！”

脑里是麻木的，没什么想法，只知反正不能停下来认怂，长久的失利已让心智消磨殆尽，他只是站在路牙上一一着烟，就要开考了，排在队伍的最后，然后发现自己没带准考证。一瞬间的冷汗把脊背都打了。机械地掏着兜，一遍一遍搜着自己的全上下，完了，没带，什么都没有。

姚文青抱着双肩：“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啊？”

第一场第一幕第十五次，A！

晚上休息的时候，白航宇回到宾馆，突然很想给秦斌打个电话。他拿起手机盯了屏幕半天，然后关上了。

白航宇看了，看完又看了看姚文青的脸：“怎么了？”

白航宇的脸瞬间就垮了，这是他圈以来，接受到的，最讽刺意味的评价。他脑里立刻弹了一条新闻标题：“中盛白少演技浮夸，反复NG拖延度。”

第一场第一幕第十四次，A！

白航宇斟酌了一下：“可能比上午？”

周围人都被他吓

剧组的第一天就这样成了白航宇演艺生涯中第一个的噩梦。一个镜拍了一天，没过。

本来说好一周加日六给白航宇的排片时间是四天，他有三天还要回学校上课，但因为一度的一再拖延，白航宇主动提加班，他已经连着两周没去学校了。这第一场第一幕他们拍了三百多次，陈思媛磕了三百多次门，而遇卓就在床上为了一个捎带的镜，一句话没说上躺了两周。然而白航宇还是不知他的问题在哪儿。

大喊了一声，遇卓已向他跑过来，一偏却看见了路那边是奔驰过来的车……

今天说话的是个带着京腔的女声，声音哑着，却听得很真。

白航觉得心烦，翻个想去找耳的时候，那边说的是：“不行就上替吧，思嘉你又没问题，嘛陪着这么耗，最后剪辑不就结了。”

“遇卓！”白航宇惊坐而醒。

……第十六次，A！

……十七……

表演学院的大门前，挤得全是陪考的家长，让人不过起来，他扒着人堆，浑都发着抖，然后从人里看见路那边有个男孩在向他招手，起来，手里扬着的是他的准考证。

……三十二……

下午是第一场第一幕第三百九十六次，白航宇在陈思嘉甩门的时候突然前一黑，他直接跪到了门前，倒了。工作人员全围了上来，白航宇却一扎了前世的梦里。

这个噩梦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两周，很快就变成了全剧组的噩梦……

中午的时候他一个人窝在休息室的床上，沉的厉害，却完全无法睡着。隔一直有吵吵嚷嚷的声音，房间的隔音不太好，闭上睛的时候尤为真切，那是陈思嘉的休息室，其实一向都很安静的。

白航宇坐起来打了个激灵。

姚文青摇了摇：“好像还不如上午，有…”他的嘴型里挤了两个字：“浮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