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航宇有兴起来：“我有啊，这回刷我的饭卡，走。”

“要不要去堂吃饭？”

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小礼堂里走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下来了。快天了，夜风有了意，在两个人的脸上，白航宇赶了两步，悄悄走到了遇卓的旁，跟他并着肩，走在表演学院的校园里，走在刚芽的梧桐树下面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，只是脚步都慢了，白航宇下意识地，用肩膀碰着遇卓。

白航宇一直看到最后，知小剧场观众席上的灯亮了，所有演员地试镜结束，前面遇卓转过来，也看见了他。两个人都愣了一下，遇卓从前往后，向他走了过来。

遇卓显得有些尴尬，怕别人看到似的回，前面的姚文青正拉着裴欣一有些激动地说着什么，百忙中空对他们摆了摆手。

表演学院的堂，十八岁刚考来那年，翟天天要他的饭卡刷，一边刷还一边嫌他小气，还答应过等自己有了饭卡全都给他刷回来的。

白航宇说：“好久没一块去了，堂还跟以前一样么？”

坐定之后一抬，就看见了舞台上的沈清源，他上涂了发蜡，正激昂地摆了个七十年代样板戏的架势，合着字正腔圆的播音腔。心里本来有些愤愤的，突然看见遇卓就坐在前排正无比专注地看着，背脊得那么直，看到关键的地方，还会不自觉地前倾起来。白航宇的心中突然动了一下，不知怎么也就坐下来真的看下去了。

从十九岁那年开始，就变成一个人了，一个人去教室，一个人去图书馆，再一个人回

好久了，有一辈那么久吧，怎么还可能一样呢，遇卓想了想说：“我现在没卡了。”

莫名其妙地，遇卓觉得自己不该去的，最后还是跟白航宇去了。

能假装不情愿地磨着面被姚文青拉去了。打侧门去的，一门就坐在了最后一排，他悄悄给姚文青打手势，让他别惊动别人。

翟总是怀才不遇，看什么都是愤怒和不屑，白航宇又太过顺风顺，看什么都觉得平常无所谓。到今天才算能放平心态，一个人坐在远，开始尝试以一个制片人的角度去看演员，一切都悄无生气地变了。

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也就是那么一个学期吧，还每天吵吵闹闹的，只顾着相互赌气。也没来得及像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一样，一起在堂好好吃顿饭，一起假装到图书馆自习，一起躺在校园的草坪上看蓝天，再一起爬到天台上在那个无数情侣用改正留过字儿的墙上，一笔一划写下彼此的名字，都没来得及过。

白航宇对他笑笑：“我门了才想起来还没钥匙，只是过来等你，不用到前面去。”

那一个下午试了很多人，一个接一个的，属于每个人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，白航宇坐在台下看见了沈清源，看见了姜祺祺，看见了那些他少数熟悉大多陌生的同学们，他们或稚或老成，或腼腆或自信，白航宇那天坐在远看清了舞台上尽力展现着自己的每一个人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从来没有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，好好欣赏其他演员的表演。

“什么时候来的，怎么不坐到前面去？”遇卓低声地问他。

白航宇对遇卓说：“回家吧。”

“嗯？”遇卓停下来，好像有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