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听到了，她在无法抗拒的疼痛里，开始说话。

沈时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，她上了太多汗，里外的衣服都有些，沈时隔着衣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脊背，温声轻哄。

秦念上了一层汗，泪混着发黏在脸上，后的痛刺激地她脸发麻，连话也不能说清楚。

如果那天她也带上了云山，那么至少，在云山离开之前，他和云灯能有一次一起去县城玩的机会。

，那里红泛紫，颤抖。

然而这一切，并不是虚伪的自我原谅，只是开绽过后，以血自损来惩戒自己，不忘前事，也不重蹈覆辙。

她还没有来得及为小云山些什么，他就那么突然地，从这个世上消失了。

“但是你不能这样责怪自己，秦念，这

“我本来就是想带他去的，他从来……从来没有去过外面，唯一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是……是在医院……”

在后不断下来的鞭笞之下，她反反复复，说了很多句“对不起”。

密集的疼痛在她终于不再折磨自己之后，给她带来了庞大的委屈，的痛苦终归破解了她内心的障，她没有心力再去忍痛，随着后不断落下的惩戒，她说完那句对不起，鼻腔眶一阵酸楚，似一引线，将她所有克制在心底的痛苦，倾力。

后太痛了，然而让她更加崩溃的，是被她自己封印在咙里的那句对不起，折磨得她心魂俱损。

然而在秦念快要发声音的那一刻，她又咬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
秦念终于哭声音，也哭泪。

小云灯再也见不到哥哥，那些火云山再也吃不到。

“他才……才八岁……我一直都不知……”

后太痛，可她仍然无法面对自己。

沈时在床边抱住她，听着她混破碎的话语，温柔地拍抚她的后背。

说完，他将木尺向下半寸，而后不留空隙地，狠狠在她后上。

“我那天……应该带云山去的，和云灯一起。”

这些天，她一直都在怪自己，为什么一直都不知，为什么没有早一发现，其实小云山的一直都跟别的孩不一样，如果她能多问一句，或许不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
他扔掉木尺，试着将她从床上抱起来。

细碎的哭声里，她终于说完整的一句话，沈时停顿半秒，又趁势狠狠地在她后上。

他握木尺，在她下红，用力地又连续打了二十下。

那是沈时最无法面对的一次惩戒，他着自己用力，帮她破开所有虚妄的折磨，他一次次地打在她后，看着她胀、发紫、颤抖，直至最终，她终于，敢哭声音来。

“我如果带他去……”

“对…对不起……”

生理的疼痛让秦念开始抖得厉害，那屏障碎裂开来，透她细小微弱的声音。

情烈的人，常常舍以往，以过度折磨自己的方式来偿还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过错，哪怕广漠的人世，并不记得这些缥缈的生命，他们仍然将自己置于铁腕之下，去受那劈斩心骨的杖。

沈时的前半生，从未悟过情的铺陈为他带来的悲，他以血之躯博取利益，但如今，在秦念上，他看到了另一答案。

这是无人会意的孤胆，是她活在这个世上，始终能诚挚忱的内。

尖锐又汹涌的疼痛弥漫开来的时候，秦念没有寻求任何消解痛苦的方式，她生生地挨着木尺的打，最终在尖锐的痛让她几近窒息的那瞬间，她从暗不见光的海，跃向海面，那屏障，在她呼到海面上广阔的空气后，全碎裂开来。

可她哭得停不下来，她一直在后悔，却不敢说。

“我还没有……”

可是这些，明明不是她的错。

沈时一把拽过她的手腕：“不准咬着自己。”

“云灯……云灯还跟我说，她想快一到明年，这样……这样云山也能去一次了……”

然而在他这八个年岁的人生里，连这样的愿望都太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