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在他怀里，哭得有些狼狈，但她还是哽咽着回应他。

选择绿绒蒿，的确有沈时很大一分私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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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他不分日夜地泡在实验室里，严赫洲起初并不同意他选择用绿绒蒿来第一批试验，这太冒险，他和沈时谈过一次，但沈时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想法，最终整理两组数据，把更容易成绩的那一组，让给了另一个带队的同事。他自己，持要用绿绒蒿试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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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以后，沈时终于明白，其实他们之间一直都存在着大的裂隙，这个裂隙里有他的隐瞒，还有他有意无意都和她保留着的一段距离，也许这个距离是一保护，但时间会让这个裂隙越来越大，直至无法跨越，他不敢再等下去。

他低下，无限温柔的亲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帽上。

她若我，我便是她的信徒。

“沈先生。”

“你是打算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是吗？”

秦念，无论你能不能听得到，我都很想告诉你，我这一生，都用来你。

因为它们是一片烈的向她招手的生命，它们有的系，系上有泥，枝叶上有一路挣扎生长的伤痕，上也有，它们完整、真实，以最虔诚的姿态，去面对这世间的一切摧残。

在他心里，这也是森源的真正意义，那些来自远古的生命，在经历过漫长的几个世纪之后，仍然保有最原始的生命之力，它在试图向人类讲述一段艰难的故事，但它们却始终埋于地下，越来越难从沉睡之中苏醒。

让即将消失的植重新活过来，在不断地繁衍当中将生命最初的力量一直延续下去，将曾经生命的源引到每一条地理命脉之中，是森源试验的初衷。

他回看向那些在向他们致意的生命，如同无数闪耀的星星。

但他不要只送给她几束玫瑰，她不是只能生在瓶里弱的。他想送给她完整的生命，要连生长的土壤，上的，一起送给她。

如同，他认识她以后的每一面。

很久以后，有光从雪山漫下来，云雾逐渐消散，绿绒蒿的边缘在光里像是泛起模糊的金光。

从那时开始，他就在酝酿这样一场单独只属于她的盛放。但他失败了很多次，又被许多事情绊住脚步。

她若不再我，我将是她永远的守护。

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，但秦念靠在他怀里一直在小声泣，他不想再打扰她。

秦念从他怀里偏过，看向那一片只属于她的蓝海。

如果离开的生命能够听得见，他想跟曾经收养她的父亲，好好说几句话。

我会永远陪在她边，在每一次她需要我的时候。

但它并不脆弱，它烈韧，永远舍奔赴这场生命之旅。

日还长，他这次，可以慢慢来。

“沈先生，我很这里，我喜这些绿绒蒿，胜过你送我的所有玫瑰。”

“我在听。”

秦念靠在他怀里，泪也逐渐停下来。

他们是世间最寻常不过的一对男女，他们有过最烈的情，有过不顾生死的彼此奔赴，无论他们之间的开始有多么的荒唐，或者他们的望有多隐秘，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笨拙又赤诚的相过后，他们仍然是彼此唯一的归。

都以敞开的姿态，在等着她的参与。

绿绒蒿清澈净，得让人失语，如同他见她第一面。

他抱着她，轻拍后背，也抬手抹去自己角的意：“这片绿绒蒿，是我想送给你的一份礼，秦念，你也保护了森源实验的成果，森源能取得今天这样的展，绿绒蒿能成片的开放，是因为你，曾经不顾命，救过它很多次。”

沈时看向这片海，他记得自己最开始的初心。第一次发觉自己会嫉妒一个人，说来也好笑，是当初江彦在学校给所有人都送了一枝，送了秦念一支粉玫瑰。沈时那时意识到，在他和秦念的恋里，其实有着很多无法忽视的缺。寻常恋人之间的许多东西，他都没能给过她，甚至还带给她太多危险。

我会用护她一生无恙，直至生命尽，哪怕我形神俱灭化为灰烬，也会落在她边。

还有一些话，他或许永远都不会说。

“那我问你，那天在人群里，你本来打算跟我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