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柜与地面连接的边沿散落了一些白的粉末，卞青又蹲下来，伸手沾了一，指尖轻轻搓了搓，细腻的粉质在指尖匀开，那是他很熟悉的东西——一矿颜料。这是由蛤粉与珍珠粉调成的白矿颜料，古画中的白一般多为蛤粉，虽然蛤粉也被称为珍珠粉，但实际上只是贝壳烧制的，加上珍珠磨成的粉后会让白更有光泽。而在博馆古画藏品中运用到的，卞青又脑中跃然而的第一个，便是那条长裙上的天鹿。

是像画上这样，在华丽的绫罗绸缎成的衣服上绣着天鹿、凤凰等瑞兽。

卞青又蹲在地上一动不动，仿佛置冰窖，他的目光定定锁在前方，那里投着他的影，模模糊糊，但至少可以确认是只有一个。

指尖的粉末倏地亮了一瞬，立刻便暗淡了，那一抹白在指尖显得有些发灰。

突然，一白光从楼下乍一闪过，卞青又几步跑到栏杆边往下看，保安室的门闭着，那白光是与之完全相反的方向，冲着地下展馆去的。他开始慌张起来，顾不得还有三层楼没有巡视，直接向地下跑去。

地下展馆中多数是青铜，因此灯光会比楼上要亮上些许，但也仅是能看见周围廓的程度。卞青又没有看见那白光，他第一就被“双剑合璧”展的展柜所引。

他的呼凝滞了，周围的温度一下降到冰——那把鱼师剑不见了。

“馆长……跑……快跑！”

他退后几步，呼有些急促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绕着展馆走了两圈，没有任何人为开启过的迹象，展柜的玻璃清晰透亮，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。卞青又角略过一抹白，他立刻将视线投向那个方向。

卞青又觉手脚发麻，他走了几步，才有些缓过来，急奔到展柜前，瞪大睛往里看，可那一能看到底的展台本毫无隐蔽之地，没有就是没有。

此刻天鹿不见了，卞青又在画面中又找了好几遍，可这不可能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。画中的天鹿再是瑞兽，既不齐全又无灵，怎么可能从画中来呢？

昏暗的楼中回着他的脚步声，保安室规定每过一个小时要在打卡打卡，这时候距离上一次打卡才没多久，卞青又并不指望能有人帮上忙，连他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。

卞青又站在门，僵直地像是被捆住手脚束缚在一直上，一都不自然。他面有些泛青，像是透了他原本的颜。姚莘?又迈了一步，却听见卞青又开了——

办公室的灯闪了闪，突然就熄灭了，姚莘?不得不从伏案疾书中抬起，在黑暗中不小心碰掉了镜。片刻后他适应了黑暗，逐渐能借着后的窗透的一幽暗月光看见周围的摆设。但年纪大了，老十分严重，没有镜本不行，姚莘?皱着眉，伸手拿起左上角的内通迅电话，摸索着下保安室的快捷号码。但在“嘟”的一声响后，电话也断了电。

姚莘?站起，扶着墙慢慢移动，才走了几步，门砰的一下弹开，撞在墙上发一声响。一个人站在门，姚莘?眯着睛仔细看了看，才判断来人是谁：“是你啊，怎么停电了？”

一大片影从笼罩下来的瞬间，将他的投影也吞噬殆尽，卞青又瞪大睛回，雪亮的刀锋正迎斩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