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我是睡中间的，这么多人都给我作证呢。”国哥挥一下牙刷，周围的工友都纷纷看着包工，仿佛在看一件很奇怪的东西。

包工还是如往常一样监工，有时候也拿着锤和他们一起，只是话少了很多，旁人聊起来，他也是埋活不搭腔。

但，阿乐突然伸了手指，在他脸上蹭了一下。

包工睁开，看见阿乐蹲在他的前方，低着看他，包工了然，刚才把人叫醒的那一掌肯定也是自他手了。包工一把掀开工友还压在他上的重担，坐起来大骂：“晚上睡觉这么不老实还睡我边上？孙国，你他妈不是睡我边上的吗？”

第二十七章

下午六歇了工，白天了一天的工，大伙儿都一汗，一个人起个要去池塘洗澡，其他人都应和。阿乐没活，安静坐在门外一把竹椅上，就那么坐了一天，包工经过夜里的事不敢把他一个人落在这栋房里，便把他也带上了。

便贴着鼻尖剁了下来，沾着血，碎屑溅在他的脸上，似乎还是温的。他觉不到他的，没有手脚，也觉不到呼时的起伏……

包工压下他的手，一言不发地站起来，从包里拿洗漱用到门外洗漱。

包工觉得自己太得和心脏一个频率，脑有些涨涨的，他迟疑地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这是阿乐第一次讲话！但他手指上的东西盖过了第一次听见他讲话的激动，包工一下吓得面如土。

包工有些无措，他的目光投向了阿乐，阿乐蹲在那里，维持着看地面的姿势。他又迅速反应过来，阿乐是个有些特殊的孩，怎么会有所反应呢。包工有些失望地收敛了表情，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。

他只剩了一颗在砧板上，他死了……这念一起，他的呼也开始变得困难起来，他拼命仰呼着，可是死人是不能呼的，他呼不了……这觉太真实了，不像濒死，反而更像一个死人的臆想。

“啪！”

“哎哟！谁打我呢？谁？”

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，就重新蹲了下来，手里着柳

有人挤兑国哥，说他不该不承认没和包工睡一块，你看，伤了人家的心吧！周围几个哄堂大笑，包工锯着木，似乎一句都没听见。

正在刷牙的国哥一脸无辜地探一颗来：“说什么呢，我一直睡在中间啊。”

周围的工友都是同乡跟他来讨生活的，这单生意的价钱都已经谈好了，还有个小伙等着这笔钱回去提亲。如果只是他遇上这件事，那过去就算了，只要没人事，赶完工才是最重要的。

突然他看见阿乐站起来了，仰看着那颗大柳树，包工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看他在什么。阿乐直愣愣盯着迎风摇摆的柔枝条，突然相中了一个，伸手把它折了下来。

其他人下了，阿乐一个人坐在岸边的柳树底下，也不知在看什么。包工搓着上的渍泥，时不时看两，别让孩掉里给淹了，他直觉那孩掉里叫唤都不会叫唤的。

队里一个工友的声音响了起来，包工一瞬间觉到了自己鲜活的肺，它还在尽责运转着，但的疼痛更加令人难以忽略。

“看。”

他的指尖上，蹭着一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