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斫脑中先想到自己，但恐怕他连师弟的面都没见着，就迷失在地狱里。

狄斫站起来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他走到门，意识到什么，回看了一。黑白无常已不在原位，板爷躺在床上，呼绵长，刚才的一切像是梦境一般。狄斫目光逐渐定，昂首走了卧房。

几滴重重砸在了钢板棚上，随后大嘈杂的雨声连成了一片，一场暴雨不期而至。

老大爷笑呵呵摆手：“不急。”

奇怪。老大爷拿起钱，走到向着大路两边看去，暴雨中没有行人，但远远的，他似乎看见一个穿着黑雨衣的人往镇后面走去了。

狄斫有些控制不住地晃了晃，望向板爷的目光透愧疚，立刻垂下睑看向别。

黑无常摇摇：“难说。虽然你也疏忽，但禁书不能地府，就连阎王也没有办法妥善保存。你就算抢回来，那见过禁书的人会杀来你这里，恐怕还要连累你的命，埋在地底千年不还是被人挖来了。”

师父更不行，和他的下场差不了多远。

门外的狗又叫了一声，黑白无常表情有些微妙起来，轻叹一声：“找上门了。”

门外传来一声犬吠，黑白无常说：“我们不能久留，无间地狱连寻常鬼吏都不会去，要救使，你们只能找一个愿意去无间地狱带他回来的人。”

板爷双往上翻，大面积的白，伸手指指着上的屋：“这些年都在这里。阎王不允许还有人记得禁咒，当初你闯了祸，我也是迫不得已……你不要怪我。”

板爷说起来满脸悔恨：“如果当年我把书抢回来，就不会发生这事情了！”

他疑惑地将脚放到地上，站起仔细看了看，真不是他了。

决，他也无力回天。

狄斫心里隐约明白这些话应当就是临终遗言了，悲从中来，哽咽着说不话。

看守停车场的老大爷坐在躺椅上，闭着随着小录音机里传的戏曲声微微晃着。

付……狄斫犹豫起来，虽然他是地府逃的厉鬼，但一码归一码，害师弟地狱的又不是他，是那贪得无厌的女人。

白无常说：“为时已晚。”

走到车前记下车牌号，老大爷拿着本往回走，窗下方的小方桌上放着一张百元钞票。

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声传了过来，穿着旧僧衣的和尚牵着一条狗从前匆匆跑过，老大爷招呼了一声：“大师，我这里有伞！”

被禁书所惑的人他也算一个。

是有人上山了，威风威武嗅到了生人的气息，刻意压低的威胁吠叫声传递着不安。

此后至今，回殿再无使。

渡恶和尚急急停住，转躲到了屋檐底下，笑容和善：“那敢情好，多谢施主了，我明儿个就给您送回来。”

狄斫忽然一惊：“那本书没有被转王带走？”

等待老大爷拿伞的空当，渡恶和尚打量了四周一，本就沉沉的天，这三面

忽然耳边传来玻璃窗被敲响的声音，老大爷昏昏睡中睁开，从窗往外面看了一，视线正前方原本空空的停车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的轿车。

施行禁法时的想法他还记得，只是于不忍，不愿见到生命在前逝去。他只是这样想的，便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