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唐锦书一次看上去不知怎么办才好，他望着安景喜怒不明的面庞，慌张着想要扶巧倩起来，可那人却轻易挣开了他。

“不！我不走！”巧倩哭喊。

“唐大哥……”巧倩惊呼了一声，见那人不断咳嗽着，似乎连心肺都要咳了来，尽唐锦书用袖捂住嘴，巧倩还是望见大片的殷红在蓝的长袍上染开。

我已是双脚踏地狱之人，只求能在你边多守护一分。

“巧倩。”那人的声音不再同于往日，低得让她害怕。“走吧，我就当从未见过你。”

血气甜腥，那人苍白的脸影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那指尖还有血顺着滴下来。

一室烛火摇曳的光影。

巧倩想上前，唐锦书却自己朝后退了一步。

他那时立于长廊，收起来笑：“巧笑倩兮，目盼兮。我看巧倩二字对姑娘再适合不过了。”

后来唐锦书又要走，一瘸一拐，弓着走的慢腾腾的。那时陈升以为这个人最终还是叫他们亲手毁了，自此他只能看着他孤苦挣扎在这个从未善待过他的人世间。

但很快唐锦书又拍拍上的碎屑，苦笑：“跟我这么一个病秧计较，你可真不风雅。”

巧倩低声垂下：“真可惜。”

这一下力极狠，唐锦书摔得前发昏，半晌才过气来，他抬的瞬间，目光清冷而倔，安景几乎以为自己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唐锦书。

唐锦书略带茫然地望着四周，他的边还带着血迹，前是怒火中烧的帝王，围得不通的侍卫，枯木杂荒的院，但这一切于他又有什么关系？

安景攥着了唐锦书的手腕，轻声：“锦书，我知你心里想的什么，我拿你当个男人，你也是个男人，你若今晚能赢了我，我便把这丫放走。”

院中不知何时围满了侍卫。

唐锦书听到停下了，面对面平视了安景许久，月光下安景温的面庞如玉，俊的叫人心碎。唐锦书忽然不知哪来的狠劲，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安景的脸上，安景

只有陈升知夜里安景回屋不曾见到唐锦书时有多慌张和愤怒，他在一旁张了张嘴，不知该不该开。

“胡言语。”那温之人明显是被惊到了，然而他来不及多想，那禁忌提起的恋，十年来的相守，浣衣局的初遇……无法再维持任何平静，唐锦书猛地向后退了两步，不顾巧倩还拉扯着自己的袖。

唐锦书第一次发现，他已经掌控不住这个孩。

倔地回望着自己。

安景抿了，一动不动看着他，唐锦书说完了，要走，安景却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甩到了墙上。

巧倩宽大袖下的手冰凉，她抹了抹睛：“再过一会，大概皇上就真的来了，唐大哥，你快走吧，若是过了今夜我就要死了，你能不能记住巧倩这样痴心的待过你？”

“巧倩一生痴傻，唯一的心愿也不过是能为唐大哥些什么。”巧倩对着安景叩首，再开已经是泪满面：“我是个没福气的人，可也愿意一人事一人当，还请皇上不要牵连了任何人，巧倩魂飞魄散，死不足惜。”

记忆里有个孩望着前的戏法问：“唐大哥，这是哪来的？真好看！”

唐锦书走到安景跟前：“你不能伤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