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哪来的愠气，许信激动的厉声打断，“你又没有看过医生，怎麽会知治不好？”咄咄人的语气，连他自己也被震住。

连随而的“也许”二字也略显得苍白。

顾常乐光黯淡的一直望着他离去後锁的房门。

他收回了手，关切的问：“胃，还疼吗？”

他直直的凝望着顾常乐被烛光打落得越发苍白的侧脸，希望可以从他的光中探究些什麽来，但依然什麽也没有发现。他暗暗叹息的同时，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什麽，“霍”的一声站了起来，搁下了一两句话後就匆匆的拉门跑了去。

“拿去！！”剧烈的颤抖着，声音更是嘶哑着抖索。

顾常乐轻轻的侧过看着许信，又转望着书桌上的烛台，他轻描淡写的说：“痛，与不痛，其实都没有什麽区别，反正都治不好……”

低瞅着手中香糯的米粥，许信苦婆心的劝：“徳叔说你的胃不太好，而且整天吃些西式的餐，也忒油腻的，不如改改味，吃清淡一些的，养养胃，对你的也有好。或许，我得不太好，也没有外面的卖相好看，不过，刚刚我尝过一下，味还可以，也不算太难吃……”

仅仅低瞥了一下，顾常乐的脸瞬间大变。他惊愕的看着许信，愠怒的大喊：“徳叔没有告诉你，我不喜吃这些！！”

不知望了多久，许信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。

顾常乐低着瞅着自己的左手，然後抬了起来，轻轻的在自己还隐隐作痛的，自嘲的笑：“有时候，觉不到这样的疼痛，还真有不习惯……”

“小乐，这只不过是胃病而已，又不是什麽疑难杂症，更不是末期绝症，为什麽非得说成这样？”

许信微微一颤。

还是略显苍白。

话一就立即後悔，声音也越渐越低，光也不禁的往下瞅着自己搅动的双手。

温也似乎回到了正常，但相较自己来说，还是有偏低。

“许信，你不是我，你永远也不会明白，这病，早就在我的上发了芽，紮了，而且又过了这麽多年了，不是你想连除就可以连除这麽简单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抬望着映在天板上明明灭灭的光影，轻轻的叹了一气，“或许，到了人死了以後，就再也不会像这样，被这病痛一直困扰，你说，是不是？”

只不过去转了一圈，就听到少爷的呼唤，徳叔气吁吁的爬了上来。原本看到少爷醒了，心中的石就可以尘埃落定，但现在剑弩张的气氛，又不得不令徳

见许信纹丝不动，顾常乐往门的方向大声喊叫，“徳叔，徳叔——”

手中却多了个银质的托盘。大概是刚好的，托盘上的瓷碗冒着嫋嫋的白烟，甚至还发“嗞嗞”的响声。许信小心翼翼的端了过来，然後用勺轻轻的搅了一下，又轻轻地了几气。他看了看顾常乐，柔声的说：“小乐，这是刚好的，小心。”边说边勺了一勺，想喂顾常乐。

“这痛，早就病膏肓，治与不治，对我来说，其实都一样的……”敛下帘的一刻，许信似乎看到了顾常乐中的苦涩。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安他，但又觉得不太妥当，又无力的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