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都隔着一截生死相隔。心里骤然空了一片，李端云闭上，黑灯瞎火里的回忆一幕幕翻上来。记得最清楚的是两人的第一次相见，宋观哭着的模样，因为宋观讲究形象不敢大声哭，又不能哭小声了，一气吊着，这样憋着就憋得整张脸都涨红了，泪珠碎玉似的沾在睫上，如果不看他之前和之后那恶劣的表情和话语，这真的是个看着让人会心痛的模样。是惹人心痛的孩气。最后的最后，那些回忆画面全都切换定了格，是宋观越窗坠下的那一幕，衣衫被风得鼓起，如濒死坠落的鸟。

为什么？

女人走后，李端云问小孩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，直到有个女人找上门来，拿着一份亲鉴定的证明，牵着一个小孩，是宋观的孩。那个小孩躲在女人的后面，是个怯生生的模样，探着脑袋看了他一，又躲回去了。

李端云抚上孩的脑袋：“走了。”

孩张了张嘴，显然对走了这个字不是太理解，然后乖乖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只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，孩找不到妈妈就开始一都不乖地哭起来，怎么哄都哄不停，家的没有办法，急的来找他：“四爷，你看这……”

“周……”小孩咬着糖有些糊不清的说着，“……周……文……”后面还有一个字囫囵的被他自己给咬掉了，实在听不清是说的是什么。

李端云一梦醒来，世界依旧继续，而他的生活似乎和过往一样，没什么区别。

小孩哭得一脸通红，嚷着“妈妈”，睫上沾了泪，碎玉珠似的。这样的画面同记忆里的景象有了片刻重的重叠。李端云看着哭泣的孩，目光都柔下来，他把孩抱起来亲了一。小孩还在哭，小手往挥着到了李端云脸上，看的家在一旁心惊胆战。但李端云一都不生气，甚至面上都带了一笑，他在心里想，就改名叫宋观吧。这个孩就改名叫宋观。

家里多来的孩给屋多添了一份生气，也大概是被自己母亲丢弃的关系，小宋观之后始终惴惴的，像只小兔一样担惊受怕而又惶惶不

小孩白白的，长得很可。女人注视了一会儿，眶有些，然后挪开了视线：“也没什么的。我以为我很我的孩的，但到来事实证明，我可能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那么他……现在我把他给你，希望你能好好对他。”

是啊，为什么。

然后小孩后知后觉的：“妈妈呢？”

女人拨了一下自己的发，说起当年的事情：“其实是当时看……是叫宋观吧？我记不大得了，只记得他好像长得好看的，我那时只是看他好看……当时对男人都死心了，我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，那会儿他刚好在手边吧，我一时间情绪激动也没想太多，就把他给骗了，用了些手段，诓了他跟我上了一段时间的床，然后才有了这个孩。”

李端云拿了一包糖把那小孩哄过来了，小孩着糖咬着手指，坐在他上，然后时不时地偷看他。

他和陈先生分了手，陈先生抿着，脸绷地问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
女人自嘲的笑了笑：“我生病了，需要一大笔钱来动手术，所以把这个孩还回来，看看能换多少钱。”

他没说话，恐怕理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。